悠悠故园恋 殷殷思乡情


2013-03-27 11:12:28  杜牧野  所属诗集  阅读31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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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故园恋 殷殷思乡情

——论赵殷散文里的乡情之美,记忆之美和梦幻之美

牧 野


为文的态度,我总觉得自然一些好,哪怕是很甜很酸很辣;哪怕是写自己的经历体验或写点评论别人文章的文字。我喜欢捕捉一种自身携带与生俱来的心之意绪,如果进入了就是一种状态。岁月不断流失,年龄不断老化,灵感创作的源泉不断枯竭。我只能从经历和经验出发,从自然流露出发,以散淡语势整合,然后慢慢地品尝慢慢地梳理。
当然了,我更不喜欢板着面孔居高临下以评者自居“去评判别人(文章)”,甚而是不客观不实际的以主观或个人意志出发,去搬去套引用一些“东西”随意涂描人家的眉脸,这样是很讨厌的,包括把自己的一些自满、愤懑或伤郁情绪带入评论。
其实评论别人的文章关键就在于从其文章中寻找共鸣的焦点,互悟的切口,息息相通的桥梁。而不是一二三四老八股写会议材料实施方案等,尤其在文学评论里出现的那些什么“学术的” 专业术语,比一二三四更加枯燥乏味和假道学。
在省内外报刊上读赵殷的散文已很多了,尤其发表于2004年4月6日《文艺报》上的作品《瑞草》,其文时间不长又被同年10月号《散文选刊》选载。这无疑证明了她的创作已逐渐趋于成熟,艺术品位也愈来愈高。
一切都是很普通的,然而“一切”发生在一个女人身上就不普通了。在当今这个社会,一个女人要能成为一名作家,那她的现实生存和心路历程是何其艰难坎坷可想而知;她要练出比常人强的承受力和比常人大的负载力。然而女人真成了一名作家,那我们这些男人除了刮目相看之外,亦有了百倍的惊喜和钦佩。
当然了,我要把身边的某些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了“诗人、作家”头衔的美女们除外。她们的名气和光环是套在“下半身”上的,而不是顶在头上。她们的出名是暂时的,昙花一现经不住时间的考验。没有真本事了她们就暗暗“文学搏出位”。还有明明“文学博出位”的,如某些“裸体朗诵”一样。这种文坛“名人”的名字只要让人想起,就有一种污秽恶心的感觉。
谈到赵殷,我便要违背我不“论资排辈”的原则,认真数一数陇南文坛上的女作家女诗人们。当然我是以解读她们的作品和认识她们的人的先后来排列的,尤其“认识”更为直观。雨子、肖娴、赵殷、庞彩芹是我最早熟知的作家和诗人,当时她们已是才气横溢,不让须眉。接下来的张丽、李业兰、刘红雁、罗曼、朱亚娟、王新英、王秋霞都相对在创作上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新认识的杨康玲、贾文琴、张蓉、唐秀宁、王卉等等,更是文采飞扬而青出于蓝。偶露头角的女作者们还有很多,但她们都被埋没于家务琐事和种种压力中;她们的创作需要勇气,而她们文思驰骋的疆场和遐想空间却是在生活的夹缝里。所以我们的周围真正的女作家和诗人其实太少了,女人生来就是服侍人的这种观念很不好,我们要从这种意识里走出来。女人也是人。她们的性情和煦如风,心思柔软细致,感悟能力甚至超过男人。我们更应该给她们多一些文学艺术之花生长的土壤,加大发现、培养和扶持的力度,多一些关爱和鼓励,少一些歧视和砍伐,这才是我在这里着重提到这些女秀才们的初衷。
试问,《一个人从生到死究竟有多长时间》。“我奇怪,昨晚还给晓军打电话,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今天他已死了三年,一个人从生到死究竟有多长时间?”这些语言的诘问看似很纯净很天真,就如一个在梦醒后站在那里发呆的小女孩。可是,仔细思索却不但令人感觉沉重还发人深省并回味无穷。这是赵殷《梦》系列作品中的一篇散文;之所以是梦,就有了跳跃和跨度,一夜——三年——整个一生或无边无涯。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生命的根的问题。无论这个生命在世上存活了多久,它都有根;就像黄皮肤的人走到哪里都改变不了是炎黄子孙的身份。语言也是这样,小到西和礼县人来到武都,一出口谁都知道是西礼人。因此无论何种与生命与语言有关的“行为艺术”,都有文学的“渊源”和文化的“根”。一个搞文学创作的人其实是在经历一个寻根的过程,你要在生活中求索在有生之年感悟,哪怕你在追寻生的根,死的根,而最终都是“根”。所以根生于土长于又死于土。循环往复,孜孜以求,赵殷的有关故园之恋的散文走的就是这条路子。
“一朵花就是一颗星星的倒影,一粒籽就是一柄生命之伞;生命的过程,是一次感性的飞翔和一次理性的降落……坡梁上白雪皑皑,生命的野草关闭门窗,而野草家族的另一扇门,又在大地黑暗的深处向光明依次打开了。”(《瑞草》散文选刊10月号)。女人的福是全家的福,男人的福是口头福。女人往往是家的象征,家的兴衰好似拴在了女人身上。然而有些女人写起文章来大多是“卷帘看西风,随着落叶愁”,她们喜欢小家碧玉一样很淘气地给自己设置一些情感的陷阱,然后身居其中独自垂泪惆怅,独自落寞吟唱;并且以自己的情趣爱好为主写一些个人的恩怨情仇,喜怒哀乐。她们一般冲不破自己的心灵、意绪乃至“身体”。但赵殷的散文却不然,她的文章里不但没有“口红、眉笔、睡衣;爱情的桑塔娜、失恋的小雪花”等等;而且有的却是“纯朴、宽厚、空灵、纤秀,自然和博大;”就像以上《瑞草》里的句子一样。要知道一个女作者能把文章写得辽阔博大是很不容易的。
“月亮月亮半个的 ,我娘把我惯下的,咋惯来,碗碗端上喂饭来……歌声与月光在大地上盘旋,缓缓地淌过街心小道,绕到戏楼后面去……月光伸出长长的手指,拣拾楼板上重重叠叠的小脚印,把它们还给伙伴们小小的梦境……在我的记忆里,故乡的戏楼总披着蛋黄的月光,流动着梦幻般的诗情。”(《月光里的戏楼》,《飞天》99年10月号)。这种生动、形象、简约的描述,又把一个小女孩天真无邪、稚嫩活泼的身影牵到了古老的戏楼前和月光下。童年是美的,记忆是美的,这种表达手法更是美的。“古枯的门楼远远高出城墙周围的房屋建筑。门楼是城墙的眼睛,在它视力所至,是它的归宿,是墙的耳朵,在它听力所及,是它的全部……当我怀着一种伤逝,追寻曾经的门楼时,它已成为马路边的一片晴空……消隐的楼窗成为蓝天白云,依在老城墙和固城方言的版图上,如古老的祭庄仪式被时空重新演绎,那过程仿佛一段接近尾声的音乐……成为空气中纵横飞掠的灰尘,以另一种方式进入另一种时间。”(《那座门楼》甘肃日报2004年10月11日)。赵殷的感悟能力是很强的,思维空间也是很宽广的,她的表达能力亦很令人惊叹!
“吃完了黄瓜、水萝卜。母亲给空出的地添施一些粪肥、炕灰,种下冬萝卜、大白菜……到了秋初,蔬菜大都驼腰曲背,满脸皱纹,一派丰收的宁静与安详……那一年冬天,饭桌上没有菜。母亲有些忧郁,一家人心里难受了好长时间,”(《母亲的菜园》)甘肃日报2002年8月19日)。她没有直接道出母亲如何辛苦,而借用驼腰曲背满脸皱纹的蔬菜,来表达对母亲无限的怜爱。“当我想伸手摘一朵微笑的花朵,抚摸一下摇曳的果实,菜园便突然掩上童年的脸庞,默默转身离去……”这种留连和眷顾追忆之情是很感动人的。蔬菜的皱纹和菜园的童年不但有画龙点睛作用,更让人浮想联翩,感慨忧伤不断。“园子角落里瘦小的石枣树年年开花、结果,果子如一串串火红的珍珠,在冬天白茫茫的大地上格外耀眼,由于石枣味儿带点苦涩,孩子们便年年忽略了它,因而一直长的很好。”(《故园遗梦》,甘肃日报2003年1月20日)。与以上手法一样,由于“苦涩”,有些梦被遗忘了,而忽略了的却往往是最好的,却往往是“一亩地大的园子,一方令人难忘的土地。”
谈到此,我觉得与前面议过的“根”之说有了关联。悠悠故园恋,殷殷思乡情。作家的散文整个都是写故乡的,无论是亲情系列,景物系列、梦系列,无不立足于乡土——固城。哪怕是拔出叙事的“根”,抒情的“根”,都带着家乡亲切温热的土。这种根的,文化的,故土的情结我不止一次提到。因为我亦思恋着我的故乡,我们每一个“流浪在外的人”都会思念亲人,热爱故土。“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不是吗!“大年过了一回又一回,秦腔唱了一年又一年。唱着唱着,水泉花在春雪中绽放开笑脸,玛瑙花在清明前的山头映红了半边天。”(《唱大戏过大年》甘肃日报2004年1月19日)。叶子落了又绿了,花儿开了又谢了;岁月悠悠,人生无常,谁不回头望故乡。“太久的岁月积淀在空中。一朵两朵的云彩,如无言的暗示,天高地迥,一些东西不分昼夜,沉缓地在天地间穿行。”(《五月点高山》甘肃日报2004年8月2日)。是什么呢?是“轮回”吗!“我回头看时,刚堆起的坟墓上,几种树都开花了,新的生活在花开的季节开始了。”(《为自己举行葬礼》《祁山》2003年2月。赵殷悟出了大也写出了大,这种大让人觉得沉静超然,即是大悲大凉大惊大喜之下的宠辱不惊;又是波澜不兴淡淡语势下蕴藏着的亲切、清新和向往。这种向往是心底里的浪花。这种性格和文风奠定了赵殷别具一格的散文风格。
还有《手擀面》里干涸了的固城河,《怀念三位老朋友》中的阿黄、小虎和一百元,《藏进洋姜地里的汉字》;《韭菜山庄》上空的《乌鸦》,《乡村小庙》里的《阴阳爷爷》和他手上捏着的《两道符》。《让大河把病流去》吧,这是一位农民母亲虔诚地祈祷!让故乡变成幸福的乐土、福祉的家园!
赵殷风华正茂才思敏捷,她的文章用词准确用语到位,意境深远而悠长;其心之所想灵之所感与语言文字贴切吻合,这是很有意义的。散文亦被称为美文,能把散文写得如此之美,那么她所经历的一切,包括欢乐幸福,苦难伤痛都是美的,心灵和人肯定也是美的,这是赵殷的成功之处。


2004年11月于陇南
原载《开拓文学》2005年3期
选自《2000——2004陇南文学作品选》





散文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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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鉴赏、评论:
  •   韩鲁珩 174.112.40.116     2013/9/16 17:35:31     9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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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文的态度,我总觉得自然一些好,哪怕是很甜很酸很辣;哪怕是写自己的经历体验或写点评论别人文章的文字。 赞
  •   轩尼诗 123.164.195.144     2013/7/31 8:58:18     8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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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赏,问好。
  •   茉莉 117.136.19.81     2013/6/13 19:37:21     7 楼
  • 送了5朵鲜花
    欣赏,细读过几遍,朴实中肯。虽然不认识文中的主人公,但也令人肃然起敬!问好牧野君!
  •   百合 61.178.236.96     2013/5/29 15:48:12     6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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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送花还送不出去啊。
  •   鹤舞风 60.22.137.10     2013/5/19 14:10:13     5 楼
  • 送了5朵鲜花
    学习欣赏,问候。
  •   小丫 124.229.195.52     2013/5/2 19:49:54     4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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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读先生大作!受益匪浅。
  •   古板先生 125.114.160.227     2013/4/6 10:56:50     3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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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非文坛人,故不知文坛事。文坛,在年轻时曾有一个短暂的时间,是我心灵中的蓝天,但很快却过去了,变成了当今报导上说的北京的天气。以致于得出这样一种印象:文坛不是好坛,文人也不是好人。文人一词,在我内心中总是与贬义沾边的。哈哈,扯远了,把话题收回来吧,我不过是想说,从2楼的留言看,这个二楼的留言者似乎是与本篇文章的主人公之一有点关的。
    我这个人一生没什么成就,我倒一点也不生气,因为我现在已完全清楚,这完全缘于我自己:我总是心不在焉似的错位,即别人说的这里,我却想的是那里。这不,在读这篇文章时,我却是在想一个问题:逻辑思维和形象思维的关系问题。人们似乎常以为逻辑思维属于科学思维,而形象思维属于文学思维。并且,据神经科学和脑科学研究的结论,这两种思维还是分属于左右不同的两个半脑的。我一直对这一点迷惑不解,觉得莫明其妙。在读本文时,我心不在焉地却似乎突然明白了:原来并没有这么回事。事情不过是:科学关心的是对象的运动,而对象是按逻辑运动的;而文学关心的是内心情感的运动,而内心情感的运动总是以形象表象的。哈哈,我这种错位似的欣赏实有些离谱,但我也自心为这绝对也是一种欣赏,因为,不是任何一篇文字都能激起这种不靠边的想像的,任何合逻辑的或离奇的、伟大的或不值一提的、高赏的或卑鄙的想像的激起,总是需要那么一点准确命中的能量的,而这种能量,有的文字中有,另一些则没有。
    哈哈,这正如懂不懂戏的人都张嘴喊一声,区别在于喊的时刻是不是准确。我不懂戏,故也掌握不住该在何时喊好,就胡乱喊一通,凑个热闹。
  •   nwy1963 111.161.14.165     2013/4/4 19:45:36     2 楼
  • 送了5朵鲜花
    不好意思,忘记送花了,现在补上。
    再谢先生现身推荐!
  •   nwy1963 58.254.135.66     2013/4/3 18:51:54     1 楼

  • 您的散文也是美的,之前除了完整地读过夜境老师的一片散文外
    这是第二次一口气读完一篇文章,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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