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着鏖战固然勇敢——从一首小诗看狄金森的内心世界


2009-03-24 16:11:42  竹立  所属诗集  阅读4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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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喊着鏖战固然勇敢—
我却知道,
攻击内心苦恼的骑兵
更加英豪。

战胜,不会有举国欢庆,
倒下,不会有人发现,
不会有人以爱国的热忱注视他
闭合的眼帘。

我们相信,白衣天使
会举行盛大游行—
步伐整齐,队列庄严
向这样的战士致敬。

——选自《狄金森诗选》

狄金森终身未嫁,而且成年后足不出户,很少与外界来往。这样的人生活范围应该是非常狭窄的,怎么能写出那么多好诗,成为举世瞩目的大诗人?这个问题一直引起我的好奇,想一窥她的内心世界,看看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在她的心里。

在分析了狄金森诗歌的题材之后,我发现大都是关于自然、生活、爱情、死亡和信仰的,很少像惠特曼那样涉及社会与国家的重大主题。但她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人,内心体验很深,因而能写出那么多质朴清新、凝练丰满的佳作来。

由此我得到一个启示,要成为一个诗人,关键不在于外在生活如何丰富,而在内心世界的敏感丰富与否,也就是要有所谓诗人气质吧。看看有多少诗人在很年青的时候就一举成名,年纪大了反而创作力减退,说明诗才与阅历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有时也许还有相反的关系。我以为在这一点上,诗人与小说家是不同的。

可以想象,在数十年的生涯里,狄金森独守空闺,经常要与孤独、寂寞相伴,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诗歌成了她唯一的寄托与希望,而这些诗歌也记录了她与内心痛苦斗争的过程。这种内心斗争的激烈与残酷丝毫不亚于外部的真实鏖战,而且无论胜败都无人知晓,不会被人冠以“民族英雄”、“爱国烈士”之类的光荣称号,因而也就更令人感叹。俗话说得好:要战胜敌人容易,要战胜自己最难。

在这首诗的最后一段,诗人相信:身着白衣的天使,会在天上为这样的勇士举行盛大的游行仪式,为他们送葬,向他们致以庄严的敬礼。全诗在一种悲壮的气氛中结束。

我们现在也有不少人提倡写个人,写内心,这些其实都无可厚非。关键是你能否通过写自己,进而写出大家的共同感受,能否引起大家的共鸣,给大家带来激励或者安慰。读读狄金森的诗,相信对我们不无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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