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布达拉宫一样雄伟的诗


2009-03-22 17:02:16  竹立  所属诗集  阅读73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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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达拉宫,位于西藏的雪域高原上,依山而建,仿佛天上的宫殿
那里有,光秃秃的石山,与岩土同色的枯死的草皮
那里天很低很蓝,云白得耀眼,空气稀薄得像没有一样
那里的水时而翠绿、时而湛蓝、时而墨黑、时而红紫
玉一般的晶莹、绸缎一样的飘逸,或泛彩浮金,或滚珠泻玉
那里的山峰像一把把锐利的尖刀,刀刃上撒满了白盐似的积雪
河谷里到处都是滩涂与沼泽,河水左冲右突,将沙土切割成大大小小的板块
那里河床上布满了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的的白色卵石、黄绿相间的原生态灌木丛
那里牦牛在悠闲地吃草,骏马在悠闲地吃草,绵羊在悠闲地吃草
一匹白色的牛尸倒毙在河中,任河水冲刷
那里雄鹰在头顶盘旋,又突然像箭一样地俯冲下来
那里从雪山上融化下来的河水咆哮着在一块巨石脚下奔涌而过
刀劈斧削的绝壁上,一条洁白的哈达似的瀑布直落千丈

在那里,到处都是珍宝与矿藏
在那里,到处都是玉液与琼浆
在那里,草原上奔跑着比猎犬还敏捷的藏羚羊
在那里,山脚下生长着比黄金还珍贵的野生虫草
在那里,天湖边盛开着硕大的雪莲与灵芝
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高大挺拔的千年古柏万箭齐发,直指青天

那里,面色黎黑皱纹满脸的藏民们领着雄师一样的藏獒在放羊牧马
那里,身穿厚重藏袍、露出一侧肩膀的藏族小伙向游人兜售镶金嵌玉的藏刀
那里,头扎乌黑发辫、双颊透着高原红的姑娘们为客人唱起高亢悠长的恋歌
那里,手摇转经筒、从上到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惊惶而浑浊的小眼的老人和妇女在艰难地绕山行走
那里,戴着鸡冠似的黄帽、身披红黄袈裟的喇嘛们在金碧辉煌的寺庙里吹响低沉的牛角长号
那里,一步一叩首、三步一长跪的苦行僧在尘土飞扬的山路上永无休止地用身体丈量土地

布达拉,在这一切之上,高高耸立,君临天下
用岩石做基、用黄土为砖、用白泥敷墙、用红草饰檐、用黄金封顶
像松赞干布的神威一样,像达赖喇嘛的权势一样
像天边的雪山一样,像崇高的佛祖一样
庄严雄伟、至高无上、骄奢淫逸、不可一世

千百年来,没有人不向她顶礼膜拜,没有人不向她低眉俯首
没有人不仰望她神圣的金顶,对她叹为观止
没有人不感到造化的神奇、神佛的伟大、人生的有限和自身的渺小

直到有一天,从遥远的南方,从大海边,从滚滚红尘里,走来了一个平凡的人
他四十三岁,人生已经过半,头发开始脱落,倦缩在拉萨的小旅馆里
神秘的个性,像布达拉和扎什伦布寺一样
他登上用花岗岩修筑的千级石阶,用穿透时空的锐眼俯视脚下的群峰
向布达拉发出了这样的呐喊:

“布达拉,你万民崇拜的殿堂哟,你黄金铸造的偶像哟,
无论谁向你低头,我决不向你低头!
因为我也像你一样雄伟呀!因为你的神圣也如同我一样!
高高的雪山呀,你就是我呀!神秘的西藏呀,你就是我的化身!
你的贫瘠与荒凉,就如同我的无情与冷漠
你的多灾多难,就仿佛我的命运”

“念青唐古拉雪山呀,你像我的骄傲与自信
美丽的纳木错湖呀,你像我的温柔与多情
高耸入云的米堆冰川呀,你像我的孤独与清高
羊八井地热温泉呀,你喷涌的就是我内心深藏的热情之火呀!”

“还有你们,这些活佛、班禅、达赖,你们这些喇嘛们!
你们需要借助岩石砌成的高台、黄金包裹的宫殿和宝石镶嵌的冠冕
来衬托你的威仪、装点你的神秘和显示你的权势吗?
我什么也不借助,我只借助我自己和我的诗!”

“你们,虔诚的信徒!三步一跪的苦行者!你们在向我顶礼膜拜么?
其实我也和你们一样呀!我就是神,神也是你们自己呀!
与其向神膜拜,不如向你自己膜拜;
与其倾听神的声音,不如倾听你自己内心的声音。”

“你们,你们这些已经汉化的庸常的街道!
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被香火熏黑的神像和壁画!
我也和你们是一样的呀!我也被世俗所污染与同化!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成了一个庸常的人。”

“惠特曼,大山一样的惠特曼,大海一样的惠特曼,父亲一样的惠特曼呀!
看见了吗?你的儿子在你走了百多年之后,终于诞生了!觉醒了!
在一个古老的国度,在雪域高原,在世界的屋顶。
终于看清了自我,终于明白了你赋予他的使命,
他站在布达拉之上,向世界发出了新大陆的宣告。”

布达拉宫沉默不语,因为她弄不清这些话语到底是什么?
一个天才诗人的内心独白?还是一个自恋症患者的疯狂呓语?
诗人也不再说话,他把自己赤裸裸地摆放在天葬台上,
呈现在世界的面前,听凭那些专吃死尸的秃鹰,尽情地叼啄与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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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与“天工”试比高,的确挺自恋的,有勇气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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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细心的评诗,耐心写很长的诗,真的让人觉得真实,像绿竹立起来一样!
  •   匿名网友 58.33.8.55     2009/3/22 17:58:24     2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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