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和亚当一样”――浅谈惠特曼的性爱诗


2009-03-24 16:19:43  竹立  所属诗集  阅读88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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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和亚当一样,
我自酣睡中醒来走出卧室,
请看我走过的道路,请听我的声音,请走近我,
请触摸我,当我路过时,请用手掌触摸我的身体,
请不要害怕我的身体。

        ――惠特曼《亚当的子孙》之一

这首诗好在什么地方?它没有任何深奥的词汇,语言浅显如大白话,内容也很简单,不过是讲一个人早晨起来,向室外走去。这样的诗,要是投稿给“榕树下”,肯定被编辑大人退回来,还要加上一句:“大作拜读,有一定水平,但内容稍嫌单薄一些,请修改后再寄。”如果被“文学自由谈”里的阿三兄见了,说不定还要裁决云:这样的东西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一笑)

但奇怪的是,我又总是被这首不足50个字的小诗所吸引,以至读了一遍又一遍,似乎要“从字缝里看出字来”。为什么是“和亚当一样”?那一定是赤身裸体的了,因为亚当和夏娃在偷吃智慧果之前,就是赤身裸体的。还有后面一连用了6个“请”字,是对谁说的呢?我们不妨想象附近还有一个“夏娃”,那些话是对她说的,当然实际上也是对读者说的。前面5个“请”还好理解,最不好理解的是最后一句“请不要害怕我的身体”。“夏娃”为什么会害怕一个男人的身体呢?为什么不敢尽情地抚摸他?

人类的文明发展到今天,仍然在或明或暗地将肉体视为“邪恶”,将“性爱”视为不雅、不洁的事情,只能做不能说的事情。即使表面最为开放的人,其潜意识里也对肉体和性爱有一种“羞耻心与罪恶感”,这就难怪惠特曼要大声疾呼:“请不要害怕我的身体”了。要知道这首诗写于一百多年前的美国,那时的美国,跟我们今天的中国在许多方面有相似之处。

这首诗吸引人之处,就在于它的“寓言性”与“暗示性”,就在于其中蕴涵的意义。

惠特曼的性爱诗主要收录在《亚当的子孙》和《菖蒲集》中,当时曾引起轩然大波,被许多卫道士所大肆攻击与辱骂,甚至连慧眼识才的著名文坛领袖爱默生也劝他从《草叶集》中删除这些诗,但惠特曼坚决拒绝了。因为在惠特曼看来,肉体是神圣的,性爱是美好的,只要看看他的诗歌的题目就知道他是如何惊世骇俗的了:“我是被情欲折磨的人”、“处女膜哟,有处女膜的人哟”、“我歌唱带电的肉体”、“一个女人等着我”、“一小时的狂热和喜悦”等等。但你千万不要以为这些诗与今天的所谓“下半身”写作有任何相通之处,你只要读读它们就知道了,因为那里面的的确确存在一种精神!

2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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