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呐喊


2009-03-26 14:58:04  竹立  所属诗集  阅读3979 】

05个   

我只能这样生长
在阳光的重压下
扭曲着蛇一样的身子
空洞的许诺
可怕的虚荣
浇灌我幼嫩的根须
剪刀一样威严的目光
利斧似的训导
削去我旁逸斜出的思想

我只能这样生长
按照你的意愿
按照他的意愿
按照众人的意愿
生长
如一株永远长不高的盆景
在一片喝彩声中
结出
苦涩的青果

我只能这样生长
年轮在风雨中模糊
叶子在渴望中烧死
根须在汗水里泡烂
厌倦
像遍布树身的害虫
沿着叶脉
一点点吞噬掉
心灵中仅有的一丝
绿意

我为什么要这样生长
为什么在应该飞翔的
年龄
紧缩着渐渐长成的
翅膀
让它在废用中枯萎
我本该是一只鹰
一只俯视一切的苍鹰
栖息在岁月
磋砣的高岗

我为什么要这样生长
为什么一次
又一次错过
太阳
错过月亮和
星辰
为什么不在
闪电划破夜幕的瞬间
冲出黑夜的胸膛

如今
青春已经雕零
背脊已经弯曲
臂膀也不再有力
但我的根茎里
还流着不敢落伍的
液汁
既然这一生
不再能离开泥土
不再能上天
那就让生命
伸进地底的更深处
让它在默默无闻中


让它腐烂
只要能在
千百年的屈辱下
凝成一块黑色的尊严
只要能大胆地
说一声
我无愧于天上
闪烁的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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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匿名网友 59.34.74.191     2009/9/19 15:00:46     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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