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尚明:嬴政埋葬了中國人思想自由的傳統。


2018-02-11 07:46:34  故人尚明  所属诗集  阅读1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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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動物雖然也有思維判斷能力,但是只處在本能水平,與人類已經達到的高度相比有天壤之別。如果說動物與人的的思維相差甚遠,兩者之間如同隔著壹條鴻溝,那麼這條鴻溝就是語言文字及符號。我們只須簡單地回顧人類文明史就會發現,語言文字及符號是人類最重要的發明創造。假如沒有語言文字及符號作為記錄及表達信息的工具,人與人之間的思想及感情溝通不僅困難,而且容易產生誤會,知識及經驗就難以授受與傳播,歷史事實也不能被記載并流傳。若是那樣,今天的兒童智力水平與壹萬年前新石器時代兒童的水平將會相仿,他們長大以後的綜合智力及思維能力與那個時代同齡人的也會相差無幾,就算個個都能吱哩哇啦,但是個個都是睜眼瞎。毋庸置疑,我們的知識水平及綜合能力已經遠遠超過壹萬年前的智人,這個進步不是因為體型、身體機能、大腦容量的變化所造成的,而是因為思維能力提高了。是什麼因素促進了我們的思維能力?不是維生素、多巴胺,也不是學校、圖書館等物質及物理因素。就算你天天讓寵物看《拾萬個為什麼》,它們的知識也不會有丁點的增加,思維能力也不會有絲毫提高。道理很簡單,因為寵物不懂書中文字所代表的意思(概念),它們甚至對於創造文字符號來代表實在事物及思維活動這個過程都毫無經驗,當然更不可能明白將若干字串成句子所依據的邏輯以及該句子所表達的意思,書中所有的文字符號對它們來說都是壹些莫名其妙的痕跡。這說明什麼問題?這說明寵物的知識系統與人類的不兼容。這又說明,不是環境中沒有知識和信息,而是牠們無法獲取。從理論上看,寵物遇上的問題,人類也有可能遇上。事實上,無視、抵制、排斥知識和文明的現象在中國歷史甚至在世界範圍內經常發生、屢見不鮮。

言歸正傳。是什麼因素提高了我們的思維能力?簡而言之,是經驗和信息。思維的目的是做判斷,判斷的實質是比較信息,或者將感官獲得的信息與記憶中的經驗相比較,或者就體內器官傳遞到腦的信息與記憶中的經驗相比較,據此做出較為有利的決定。在保留在記憶中的都是深刻難忘之經驗,它們包括成功經驗及失敗經驗。嬰兒也有記憶,記憶就是他們的經驗。嬰兒的經驗從哪裡來?從啼哭來。啼哭是嬰兒與生俱來的本能,它的第壹作用是幫助嬰兒離開母體后啟動肺呼吸功能,使他們能夠自主呼吸、從而持續地執行生命程序。但是,呼吸這種經驗沒有留下記憶而啼哭則然。因為啼哭是嬰兒的本能,又是唯壹能強烈發送信息的方式,還因為每次啼哭都能獲得親人的照顧及愛護,使得啼哭從天生的自然行為變成習慣,習慣變成自然,這說明啼哭已經成為經驗被大腦記存,這種經驗甚至能保存到老。如果啼哭不能變成經驗會怎樣?也許嬰兒不會啼哭。如果嬰兒不會啼哭又怎樣?父母會發愁,旁人會覺得心酸。倘若進壹步深究這種現象就可發現,當嬰兒不需要藉助啼哭也能呼吸之後,啼哭轉而變成嬰兒發送需求及表達情緒的方法,啼哭變成嬰兒與母親聯繫的信號。嬰兒每次啼哭,母親都會聞聲趕來給予關注,或是安撫,或是餵奶,或是換尿片等等,因此,每當嬰兒需要關注、安撫、餵奶、清潔身體時就會啼哭。由此可見,啼哭聲雖然缺乏語言的壹般形式,卻具有語言的壹般功能。我們還可以進壹步討論啼哭的意義。雖然吃奶、被清潔身體、被安慰、被愛撫是不同的體驗,但是,無論嬰兒需要哪壹種,或者哪幾種,都(只能)用啼哭來表達,這說明壹聲啼哭可以表達各種需求,啼哭可以表達綜合需求。同樣,父母壹旦聽到嬰兒啼哭聲,就會不假思索地馬上趕過去照看,因為啼哭聲通常反映嬰兒或是受驚,或是睡醒找媽媽,或是要換尿片,或是餓了,雖然只是壹聲啼哭,卻可能代表各種情況,壹言蔽之,啼哭可以代表及反映綜合信息。這個事實表明,人壹出生,其大腦就具備對信息進行綜合、歸納、抽象的功能,也就是說,人加工、處理、利用信息的能力從初生嬰兒時候就已經開始,這種能力是與生俱來的。就算嬰兒啼哭是被本能所驅動,他們尚不會對經驗進行綜合歸類并儲存,但是,他們從啼哭時所得到的信息反饋以及被照顧的體驗已經被處理成經驗并被綜合、歸納、概括、抽象、儲存以備後用。假如這個過程是在意識參與下完成的,那就意味著嬰兒已經能夠有意識地做複雜的思維;如果嬰兒的思維能力還未發育健全,不能對來自感官的信息進行處理使之變成經驗并記住,那這個過程就是大腦在嬰兒無意識的情況下自動完成的。無論如何,嬰兒能用啼哭來表達情緒或需求,即使這種表達純粹是受本能所驅動,這也說明他們的大腦似乎已經存在壹種前置意識(或能力),這種前置意識能夠自動地尋找及比較儲存在大腦的經驗并據此指揮身體做出反應。這種負責本能行為的前置意識應該是先天具備的而且不可或缺的。綜上所述,人腦天生就存在對信息進行處理(如採集、歸類、歸納、抽象、儲存)的功能,這是因為大腦本來就有相應的邏輯網絡設置和引導機制,才使得上述信息處理能夠發生和進行,這也說明大腦的功能設置遠比身體其它器官的設置要複雜,大腦的發育是生命中最重要的發育,因為精神世界只能建築在大腦里,而不是在身體的其它器官。值得壹提的是,最初的信息處理是前置意識幫助完成的,這個過程既有示範及誘導作用,也可以成為意識利用的經驗。由此看來,我們有理由把智慧的起源與來到世上的第壹聲啼哭聯繫起來,因為它是我們來到世上的第壹經驗。嬰兒會用啼哭來表達需要溫飽、安撫、舒適的信號,稍微長大壹點,還會用它來表達不滿、妒忌、憤怒等感情。由此可見,人的智慧也是遵循從簡單到複雜這種方式發展的,也遵循壹生貳、貳生叁、叁生萬物這種物質世界里常見的變化及發展規律,這暗示生命設計者的設計思路也有這種規律。行文至此,疑問也會接踵而來。首先,既然人類創造者早已賦予人類進化及進步的生理及邏輯機制,那為什麼要用500萬年那麼長時間來等結果?其次,500萬年前人類的嬰兒已經會啼哭,為什麼在500萬年漫長的時間里文明的進程會是如此緩慢,直到壹萬年前才開始邁步向前?作者的回答是:首先,人類創造者的意圖只有他(她)知道;其次,促進人類智慧的發展僅僅靠啼哭是不足夠的,人類智慧的發展速度似乎與競爭對象有緊密關系。在過去的500萬年裡人類主要與環境及異類競爭,但是從最近的壹萬年起,人類主要與同類競爭,而與同類競爭時人所處的境地往往更加嚴酷甚至殘酷,這時要求人智慧發展速度須遠高於與異類的競爭才行。這是否說明人的潛力是被迫、被擠壓才迸發出來的,作者不得而知。若是,人在生活中吃點苦頭、受點挫折、遭點罪豈不是天設之憐愛,因為那些遭遇恰恰是成長的契機?

其它哺乳類動物如牛、羊、豬、狗的歷史比人類的更悠久,卻沒有發明創造出語言文字。相比之下,人類的發明創造可謂是奇跡。但是,正如前文所述,人腦生來就具有對信息進行概括及抽象處理的設置及機制,因此我們有理由認為,讓人類創造文字符號及獲得抽象思維能力本是人類創造者的初衷,因此,發明創造語言文字符號是可預料或是順理成章的事情,而不能算作歪打正著的奇跡。反之,其它哺乳類動物不會發明創造語言文字才是咄咄怪事。既然其它哺乳類動物的感覺器官之結構、原理、功能與人類的相似,我們可以認為牠們的感性與思維模式應該與人類的相似,在這個水平上,人與動物對感官刺激的反應及表現應有許多共通之處,若有不同,不同之處則是感性思維受到理性思維的影響所造成的。因此,我們有理由推測人與動物在某種情況下及某種程度上可以互相理解,而這種心靈相通的媒介不是語言文字,而是表情、肢體動作、喊叫及呼吸聲的強度及頻率等生理經驗。例如,人與動物在表達類似情緒往往會作出相似的表情及動作(如瞪眼、咬牙切齒、臉色變兇狠等)。動物雖然沒有語言文字,但這并不意味著它們沒有理性思維能力。實際上,有些動物避吃誘餌,有些動物會尋找材料來建造巢穴,有些動物會作出舍己利它的決定,這些經過比較利害得失的抉擇都是理性思維能力的表現。但是,它們為什麼未能進壹步發展到發明創造語言、符號、文字,這則是值得我們思考的事情。今天,人與動物在智力上存在巨大差別,這種巨大差別並非壹朝壹夕所造成的,而是從當初的若干細小差別開始,由此逐漸變化、發展、衍生、積累使得差別越擴越大。我們沒有證據斷定哪些細節比較關鍵,哪些細節不太重要,所以沒必要在此討論這個問題。但是,如果我們順著文明史往后回溯,我們就能看到語言、文字、符號的發明創造是人類文明的重要轉折點,因為有了那些發明,人類文明的步伐才顯著加快,才能達到今天的文明水平。語言文字及符號的意義不僅僅因為它們的工具性質,更重要的是它們的信息性質,它們使人中俊傑之發明創造、經驗、思想能夠被記錄、向他人傳授、供眾人學習和研究、在人群中傳播普及,使得眾人可以通過學習獲益而無須同樣經歷無數次失敗的實踐。此外,只有文字被發明以後,歷史事件記錄才能被記錄下來并使之成為壹面鏡子供后人借鑒。如果從熵的角度看,語言文字及符號使得信息熵(也促進物質熵)在系統中迅速流動、均勻擴散 ,因此,語言文字的作用符合自然規律,自然規律則會促進信息熵的流通擴散。由此可見,人類文明是思想意識策動的并對思想意識造成深遠影響的過程。如果可以把生命分為意識及身體兩部分,那麼,思想意識是文明的關鍵而非身體肆肢。假如我們以這種觀點來回顧秦始皇焚書坑儒事件,就會明白他做的絕對不是壹起可褒可貶的行為,而是對人類、歷史、物質世界、精神世界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滔天罪惡,因為其罪惡不僅在於燒毀了記錄經驗和思想的書籍,還在於他禁止後人學習、研究、借鑒、繼承、發展諸子佰家的思想及學術,也就是禁止信息流通及文明傳播;又因為他把社會精英坑殺了,不僅使得思想及文化無法繼續交流、比較、傳授、爭論、繁榮,更惡劣的是他埋葬了言論及思想自由之傳統,使中國人在長達2000多年里成為不允許有自由思想意識並且與各個系統隔絕的孤立人群,使得社會變成反對出類拔萃、撲滅創造創新卻容污納垢的染缸,最壞的則是,他使屈服變成了中國文化的深刻記憶。倘若有人為焚書坑儒辯護,否認那是惡極之罪,那麼請閣下回答這個問題:思想意識被禁錮以後,生命還擁有什麼與之有等同價值的東西,還剩下什麼可以引以為豪的意義?如果思想意識失去了自由,人失去了學習、進步、探索的權利,人只能成為統治者的子民,這種生命只有對統治者有意義,而不是我們自己。如果說焚書坑儒有可取之處,那就是這樣做有利統治者愚化民眾及保障其專制統治。天下都歸統治者了,百姓哪找立錐之地?讀者可以自行回顧歷史、自行思考生命意義的問題。可悲的是,焚書坑儒這件在中國文化中影響極壞的惡行成了歷代統治者得心應手的經驗,流傳兩仟多年,至今尚未停止。

《秉燭吟集》的作者生於中國,祖籍廣東,早年曾在天津南開大學、四川大學等地求學和工作過,1994年移民加拿大。該書包含兩部分內容:作者的哲學思考以及他在2015年至2017年間所寫的140馀首詩。他的哲學思考關注於認識論的壹些問題,如:(1)事實與概念,(2)物質世界與精神世界,(3)哲學在精神世界中可避開科學的干擾,(4)辯證法是思維之“妖”,(5)老聃與釋迦牟尼在哲學上的根本區別,(6)生命只是壹套程序,(7)“自我”意識之原因。作者認為,人的基因里沒有“屬我”基因,因此人沒有真正屬於“自我”的意識,每個人的意識都是生命設計者所掌握之“主”或者“源”意識的拷貝,因此,在理論上看每個人都應該具有同等尊嚴並且都是神聖的,而試圖通過克隆技術把某些人復活的想法是沒有道理、行不通的。

書中的140馀首詩分別收錄在“天道吟”、“地德吟”、“人間吟”叁個篇章里。誠然,這些詩作在藝術表現上還可以進壹步改進,但是,它們記錄了作者觀察世界及思考問題時產生并藉助軌跡,所以作者把它們結集出版。如果生命是壹套程序,那麼生命必然體現生命設計者的目的和文化。我們能從壹花壹草的生命中發現生命之魅力嗎?
詠蘭 (兩首 其壹)

澗水輕流蘭草旁,
蘭花對水學梳妝。
東君憐憫高格調,
遁世離俗也賜香。


該書定價24.95加元,另加5%GST(稅),電子書4.95加元,在多倫多有代售點(Lots Shop, 2950 Kennedy Road, Unit 1, Scarborough, ON M1V 1T1)。

蘇尚明:嬴政埋葬了中國人思想自由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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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鉴赏、评论:
  •   高 山 流 水 175.19.3.192     2018/2/11 10:11:34     1 楼
  • 送了5朵鲜花
    要敢于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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