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2020-05-18 00:51:14  飞庵  所属诗集  阅读130 】

50个   

●两宴不觉已深秋
两宴不觉已深秋,惜春只知画春游。可怜富贵谁能保,只有恩情得到头。

  [简释]
  此诗见于戚序本、蒙府本第四十回回前,是评诗。
  《史太君两宴大观园》是写得很热闹的一回。其中季节景物只随手点染,并不引人注意。贾母向刘姥姥介绍惜春说:“我这个小孙女儿,他就会画。”但惜春真的要画大观园图,还是好几回以后的事。作此诗者对“深秋”特别敏感,显然,这与后来贾府事败正值秋天有关。再说,刘姥姥将在贾府败后三进荣国府,所以在写刘姥姥时联想到败落,感慨“惜春只知(原误作‘如’)画春游”,说的就是大观园中人没有想到繁华欢乐的日子很快就要完了。戚序本第五十回有批语说:“最爱他中幅惜春作画一段,似与本文无涉,而前后文之景色人物莫不筋动脉摇,而前后文之起伏照应莫不穿插映带,文字之奇难以言状。”可见,这幅画在贾府的兴衰变化中是要起“照应”作用的。末句“恩情得到头”,当是说刘姥姥后来对贾府的救助,她借此酬报贾府接济和款待的“恩情”。

●富贵荣华春暖
富贵荣华春暖,梦破黄粱愁晚。金玉作楼台,也是戏场妆点。莫缓,莫缓!遗却灵光不远。
 
 [简释]
  这首《如梦令》词见于戚序本、蒙府本第四十五回回前,是批书人所作。“黄粱”原抄作“黄粮”,据意改正。
  赖嬷嬷的小子选任了州官,众亲友要给他贺喜,赖家就摆酒三日,还摆一台戏,来请贾府的主子们,故词中以“戏场妆点”作比,与黄粱梦意同。
  “遗却灵光”比喻亲友知交死散将尽,唯有自己还在,犹如汉代灵光殿之巍然独存。灵光殿为汉景帝之子鲁恭王刘余新建,汉代中叶以后历经战事,长安等地著名宫殿如未央、建章等都被毁坏,只有灵光殿还存在。东汉王延寿因作《鲁灵光殿赋》。
  此回还写黛玉病势加重,作《代别离》词以寄怀,这些都引起批书人的感触,他为贾府和小说人物即将临头的不幸命运而焦急,故有“莫缓,莫缓”之语,意思说赶紧醒悟,及早回头!


●积德于今到子孙
积德于今到子孙,都中旺族首吾门。可怜立业英雄辈,遗脉谁知祖父恩?

  [简释]
  此诗见于已迷失的靖藏本第五十三回回前长批之末,文字多错乱。戚序本中此诗文字是通顺的,但误在第五十四回回前。第五十三回是“宁国府除夕祭宗祠,荣国府元宵开夜宴”,诗前长批就说:“‘祭宗祠’、‘开夜宴’一番铺叙,隐后回无限文字……”所以,靖藏本的地位是对的。文字则从戚序本。诗当是批书人所作。
  诗中的感慨大概是因“贾氏宗祠”的三副对联引起的,看来批书人与曹家的关系颇深,或竟是其族中人,他居然把小说中的贾府称为“吾门”,而对其所谓英雄立业的祖辈大为追念,叹息其遗脉子孙忘却了“天恩祖德”,不能继承家业,大有“新红学”家把小说看作是作者“自传”的味道。周汝昌在校读此长批及诗时说:“戚本的很多题诗(亦有词曲),有人怀疑时代较晚或他人所加,今得靖本互证,足以增加其为原批的可信程度。更重要的是,批语指出铺叙宗祠、夜宴等‘盛’景,目的还是在于反跌下文,为后半部情节作映照。”(《〈红楼梦〉及曹雪芹有关文物叙录一束》,载《文物》1973年第2期)

●五首新诗何所居
五首新诗何所居?颦儿应自日欷嘘。柔肠一段千般结,岂是寻常望雁鱼!

  [简释]
  此诗见于戚序本、蒙府本第六十四回回后,与回前评诗性质相同。
  “五首新诗”指《五美吟》。“何所居”,意为何所寄托。评者是知道黛玉后来结局的,因为有感慨才设问。次句说,黛玉既有这样心志,当然也就要悲叹不已了,这又是联系她日后不幸遭遇而言的。后两句借眼前说将来更明显。“望雁鱼”,就是盼望离人回来的消息。古代有雁足带书、鱼腹藏书之说,故以雁鱼指代书信。这里说她不是寻常的闺中怀人,正说明她在最后的日子里的心情是何等忧忿凄恻。这首诗如果不用曹雪芹原来构思的宝黛悲剧情节去印证它,而想用诸如续书所写婚姻问题上的怨恨失望去解说它,那是很难讲得通的,因为在《五美吟》中既没有写长门宫里的阿娇,林黛玉又与贾宝玉同住于大观园内,也没有什么“雁鱼”可“望”。



●空将佛事图相报
空将佛事图相报,已触飘风散艳花。一片精神传好句,题成谶语任吁嗟。

  [简释]
  此诗见于戚序本、蒙府本第七十回回前,是评诗。
  此诗的末句证实了我们曾经说过的话——《桃花行》正是黛玉自己最后夭亡情景的象征性写照,即所谓“谶语”。评者说,虽然宝玉后来弃宝钗、麝月为僧,皈依佛门,企图用这一行动来报答自己遭厄时知已对他生死不渝的爱情,但这也是徒然的,因为她早已如桃花遭到狂风那样飘散了。
  也许有人会说,这些只是脂砚斋等批书人的看法,未必正确,怎么可以都引以为据呢?不错,批书人观点可商榷之处不少,但我们依据的并不都是他们的观点,而是使他们产生这样那样观点的客观事实。就算曹雪芹在拟黛玉作《桃花行》时并非有意将它写成“谶语”,这也不能改变歌行中所写与黛玉之死情景是相似的这一基本事实。因为这里重要的是批书人既以为歌行是“谶语”,他就必定已经知道后来黛玉是怎样死的,否则就无从那么说。而这一点恰恰是我们所不知道的。与此相类似的情况是很多的,对脂评不应忽视的原因就在于此。有些脂评的观点与我们今天普遍接受的看法很不一致,如果我们只是简单地把它看作谬见而弃置不顾,不去细心地分析批书人之所以产生这种见解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这就不是尊重事实的态度,其结果也许会使我们丢弃许多可利用来弄清曹雪芹原著本来构思的很有价值的资料,而让自己的论点建立在随心所欲的臆想上。







(诗词在线提示:诗词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有转载请征得作者同意,并注明出自诗词在线)


新华字典查询提示 提示:不明白的汉字去 新华字典搜索下。  


  •   鉴赏、评论:
  •   刘建设 73.53.40.26     2020/5/18 2:18:18     1 楼
  • 送了5朵鲜花
    好诗分享,拜读欣赏,问候诗友

评论请先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