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再爱一次


2017-09-20 11:35:53  孙更俊  所属诗集  阅读2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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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中国新诗之美(代序)

和季羡林先生一样认为“新诗是一个失败”的某先生,在他的文章《现代诗的没落》中先将自己文章中的一段文字随机地抽出来分行断句,又将鲁迅文章中的一段文字抽出来再一次分行断句,以说明新诗写作的容易,不知道人的意识是个流,人的语言也是个流,说得好(如后者)在分行断句之后当然就接近于诗,说得不好(如后者)是连好文章也称不上,而在古人那里即便是诗也是只能断句而并不分行的。好的新诗当然还有更高的标准,不过这标准或许还不是季羡林和那位某先生所能把握的罢了。
事实上新诗的写作比起旧体诗的写作来也并不容易的。我们现在所说的新诗是指白话新体诗,与之对应的是文言旧体诗,但人们对文言旧体诗又往往狭隘地理解为格律诗,即所谓诗词。但即便是格律之外的别体文言诗也大多至少在形式上先就有了个大的框架在那里,所需要的不过是填充进去相应的内容即魂魄和血肉,更不要说格律体文言诗还要在大的框架之上有着许多小的支架,连血向何处流、肉向何处生都程式化了。也就是说只要你按照程式作,想写不出诗来都难。但要想写出好诗来也还是同样的不易,就如同被五花大绑着,却要你跳出芭蕾来,如果没有比孙悟空更大的本事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从格律中逃出来写白话,心中想的也许是如同囚徒获得了自由,但一拿其笔来却变了味儿,那所有的框架都要自己搭,一时间也许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肚子里一大堆话,写出来却什么都不是,那种痛苦是不写新诗的人无论如何也理解不到的。于是人们开始将其它艺术的框架拿来加以改造,郭沫若拿来戏剧创造出了新诗的戏剧美,艾青拿来散文创造出了新诗的散文美,徐志摩拿来音乐创造出了新诗的音乐美,闻一多拿来建筑创造了新诗的建筑美。能将这个改造做得更深一步的是有着中国象征主义诗歌鼻组之称的李金发,是他找到了专属于诗的最重要的东西——意象,从而创造出了中国新诗的意象美。从此,中国新诗才真正进入了现代。
当然,意象的使用在古人的诗中也是常事,象征主义更是舶来品,但能将意象运用到如李金发那样淋漓尽致的至少在中国近代还是绝无仅有的。但如果仅仅以此来理解李金发也还是太过于肤浅了。事实上李金发是第一个用自己的诗淘汰了政治并让自己的诗远离了世俗的诗人。从此诗不再是政治的工具和世俗的玩偶,在属于诗人自己的同时属于了全人类。在他的诗中,我们在看到一个个人的同时看到的是人类的全体,虽然所表达的还都是二者之间的矛盾,是人在二者之间挣扎时的痛苦。但如果我们还接受“愤怒出诗人”和“诗是苦闷的象征”这样的说法的话,那李金发在他的诗中所反复表达着的那些人生的痛苦才正是诗所要表达的东西,在这里痛苦与欢乐、丑陋与美丽都有了同样的价值,最终都将成为人类存在的证明。
但对于那些对中国新诗太缺少了解的人来说,李金发或许还是个非常陌生的名字。之所以如此原因也是多方面的。其实在社会发展过程的许多时候,政治往往就是最大的世俗。当整个世界都除了革命就是反革命的时侯,李金发自然要被冷落掉了。当所有的诗人都做了政治的俘虏的时候,李金发也只好一走了之了。再加上他的诗所表达的痛苦太深重了,让那些一心向往着幸福和快乐的人也实在无力承受,甚至还不如忘了的好,李金发也只好被人们忘却了。李金发是中国第一个到西方学习雕塑的艺术家,却用象征主义奇迹般地成就了中国新诗。《微雨》是李金发的第一部诗集,当然也是他最重要的一部诗集。这场微雨下到现在虽然还不能说是已经有了瓢泼之势,但至少是已经让我们听到了那隆隆的雷声。
真正的诗人都是天才,有的甚至用不着读多少书、上多少学。那些已将意象玩儿得不错的新诗人也不用非知道李金发是谁不可,而李金发发现的东西他们也可以独立地去发现,但无论如何中国新诗在当代所走的都正是李金发最先走上的路。那些除了自己谁都不知道的当代诗人或许已经走到李金发的前面去了,更多的还奔走在李金发的后面,或许哪一天碰上才知道自己并不孤独,就像某先生碰上了季羡林先生一样。或许那才是真正的值得“兴奋”的事,只是不要写出季羡林先生《生命沉思录》那样的书和某先生《谈现代诗的没落》那样的文章才好。
总之,中国的新诗不会失败,现代诗也无所谓没落,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混乱或遭到点冷落而已。分别由郭沫若、艾青、徐志摩、闻一多等人所创造的中国新诗的戏剧、散文、音乐、建筑美和李金发创造出的中国新诗的意象美都会成为中国新诗优秀的传统,并成为中国现代诗进一步向前发展的基础。

2015年3月著者于北京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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