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龟


2019-08-26 20:06:49  渝州夜月  所属诗集  阅读2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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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它日夜攀爬,每一次都把前脚搭在
光滑的盆沿上,它生活在一块巴掌大的
汪洋里,那只盆里不停地更换清水
食物也从素食变成了肉食
它过得越来越像宠物了
它要用嘴亲自接过食物
它已经学会拒绝
它一味地张望
生活在它的四周放满了栅栏
那只盆就成了它一生的陷阱
它的后腿太短了,短的几乎没有
跟上它的愿望的可能
它的脖子越拉越长,已经是全部了
越是全部就越绝望
2.
为了让它死心
为了让它明白这一切都是徒劳
我干脆把它放在地上
天下的辽阔都是虚拟的
犹其是对一只已经被豢养了的乌龟
3.
它坚持不动了
恰如其分地表现了它对新现实的茫然
这是一只狡黠的乌龟
生命都有狡黠的一面
我想起那个傻子承诺给我干活
前提是预支伍元钱
几十年过后,我们都老了
预订的交易还没有完成
每一次,他都声明,先欠着
我心痛我那伍元钱,犹其心痛
我的智力还不如一个傻子
到现在又到了考验我的时刻
4.
它很忽然地四脚翻腾,向门口光线
强烈的地方去
我赞赏似的惊呼
用脚为它鼓掌
像对手一样为它擂响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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