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肉者强


2020-03-12 10:45:20  王亚夫  所属诗集  阅读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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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肉者强 自从我们的祖先从树上下来,可能是厌恶了酸涩的果子树叶寡淡无味了,在茹毛饮血的日子里,对于肉食的渴望,使得他们心甘情愿的走出温暖舒适非洲大草原,冒着背家离井和生命安全,到世界各地去寻找更多的吃肉机遇。吃肉,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是大多数人可望而不可求的美味佳肴,不然的话,在《左传,曹刿论战》中就没有这么一段堪称经典的对话了。“十年春,齐师伐我,曹刿请见,乡人曰,食肉者谋之,又何间焉?刿曰,食肉者鄙,未能远谋”。能吃肉食的人,自古以来就被大多数人艳羡的人,至于敢说食肉者鄙的,必竟是少数的。在芸芸的众生看来,吃肉与地位是相辅相成的。 记着很多年前了,夏天,太阳下山之后,天空没有一丝丝风,大地闷热的象个烤炉,那时候既没空调也没有电风扇,由是农村的男男女女皆赤着肉,拖着拖鞋,三三五五不约而至的来到村中心小卖部,分享各路收集而来的新闻旧事,阔谈高论家国时政。小卖部也兼卖酒食,刚好掌柜端上几片热气蒸腾的猪头肉,那扑鼻而来的香,不知勾落多少人的口水。那时,猪头肉对农村人来说,也算的上是奢侈品了,三两的番薯丝烧外加一两的猪头片,那简直是大康生活了。看着肥瘦相间脆香诱人的猪头肉,忽听得有个人以挑衅而又带着玩笑的口吻叫喊,谁能吃下这一盘的猪头肉,我来请客,大伙儿那容得错过如此之好的吃肉机遇,每个人都跃跃欲试,吁长叹短,就是没有勇气吞下这唾口可得的至味佳肴。他象如获全胜似得连问了三次,那得意滑?的神态,引得满座的男女闲客哄堂大笑。刚好此时有一个扛着锄头要去田间地头去引水的人,听的如此热闹,也凑了上来。问清什么情况,于是大家便凑了过来,见他面带犹豫又恋恋不舍,大家七嘴八舌的耸勇着,他好象很勉为其难似的应了下来。大家公证,在半个小时内吃的下钱由喊话人付,吃不下付双倍的钱。说话间,肉己称毕,五斤八两,共计人民币十一元六毛钱,在大家的关注下订立口头协议。只见得一阵风卷残云,狼吞虎咽;看的大家目瞪口呆,涎液直流。二十三分十八秒,放下双筷,端起三两的番薯丝烧一昂而尽,扛起锄头,一付意犹未尽兴的样子,摞下一句“如果今晚不是吃了三碗番薯饭,再来五斤也是吃的下”,讲的各位看捧腹开怀。乡野之民孤陋寡闻,他是没听过廉颇老将军和纪晓岚大才子,一餐斗米十斤肉,幸亏是遇上平头百姓,如果真正碰到食肉者,那非吃个破产不可,让这个小山村留下一个永远的谈资和笑话。 前天在网上看到一则漫画,真让人忍俊不禁,注解的文字大概是,“自从二师兄的身价倍增后,连走路的姿势也优雅的多了”。在吃不起牛肉和羊肉之后,似乎“二师兄”的肉我们也感觉吃不起了,牛和羊的价格是温水煮青蛙,大家的反应尚不是那么敏感,猪肉的价格在三个月内涨了一点五倍,人们似乎一下子懵了,就像前段时间的中国软件的股票一样,来不及反应就让你可望而不可及的了。以前买肉总是挑肥拣瘦,现在净看那便宜的三层肉,我妈更是过分,居然只买些猪血和下水聊以打牙祭,Gdy,我的糖醋排骨、Gdy,我的红烧猪手,Gdy,曾经的不怎么可亲可爱二师兄。曾经的那些无肉不欢的哥们,现在大有望肉眼红的困窘境地了。菜场里荬菜的大婶们、大街上的贩夫走卒们、工厂里打工的务工者,更甚拿着铁饭碗的感觉良好的公务人员们,不加入讨论的大军,不叫几声吃不起肉的话,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不知肉贵的废人一样。几曾何时,猪老二成了老百姓最关心的话题,真是殊荣有加。 对于刚吃上了肉没几年的国人来说,一下子吃肉又成了一种奢侈,这无异于虎口夺肉吗?毕竟我们人类进化至今,早已不是树上吃果子的灵长类动物了,每个人都需要用肉食来补充能量和增进进化的。苏东坡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让他三个月不知肉味的话,这个?蹏的美食家,肯定是说“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肉”。真想诅咒那些食肉者,农村不让养猪,还美曰其名为环保事业,殊不知没油没肉,那来的你们便便大腹。真替猪兄鸣不平,真是吃了便宜还卖乖。我想起了幽默的晋惠帝,“何不食肉糜乎”的名言。说不定环保部门的同志们肯定会幽默的来一句“何不食绿水青山乎”! 治大国者若烹小鲜,可我们的食肉者把它当作糖醋排骨,不折腾生怕烧焦了。政繁而民疲,连猪也是会疲的。每一个事件的发生背后,既有天灾,也有人祸。猪也感到莫名其妙,不让活的时候恨不得赶尽杀绝而后快,毫没人性可言,需要的时候日夜喂食增长剂,拔苗助长。从农业文明进入了工业文明,我们经历了千年未有的大变革。所有的人都感到自己被淘汰和遗弃,一种挫折的焦虑情绪弥漫着整个社会。 我们以前的国策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带动未富的人,也就是说先让一部分人吃肉,然后带着大家一起吃肉;那现在还是让一部分人继续吃肉,一部分人咬得菜根,百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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