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乌镇


2014-02-18 11:29:34  李京  所属诗集  阅读1993 】

50个   

乌镇,一个韵味十足的的江南古镇,一个让人魂牵梦绕的地方。
我对江南水乡的向往,缘于那些耳熟能详的唐诗宋词。譬如白居易的《忆江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韦庄的《菩萨蛮?人人尽说江南好》:“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王琪的《望江南?忆江南》更是以“江南岸”、“江南草”、“江南水”、“江南燕”、“江南月”、“江南酒”、“江南雪”、“江南雨”、“江南竹”多方位的描绘江南美景。
江南何以美,美得令当年的乾隆爷七下游历?美得令古今无数的文人墨客无限赞叹与眷恋?今年深秋里的一天,在杭州工作的女儿、准女婿及其父母陪着我和内人一同驱车前往乌镇,在愉悦的游逛中也算是解开了我心里的这个疑惑。
江南水乡的缩影
乌镇位于浙江嘉兴的桐乡市,是个五星级景区。我们一行从杭州出发,快到中午时分抵达乌镇,陡然下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地标式仿古大门楼。匆匆用过午餐后,我们便向景区进发。
自古以来,江南水乡便是“鱼米之乡,丝绸之府”,享有人间天堂之美誉。这里河湖交错,水网纵横。古镇水城、田园村野如诗如画;古典园林、曲径回廊魅力无穷;吴侬细语、江南丝竹别有韵味。而乌镇,汇集这些特色于一身,无疑就是江南水乡的一张绮丽的名片。她的历史可以追溯到6000年前,厚重的文化积淀使之成为东方古老文明的“活化石”。
水是乌镇的活力与灵性之所在,一条蜿蜒曲折的流水贯穿全镇,镇上以水为街,以岸为市,两岸灰瓦白墙的特色阁楼临水而立,鳞次栉比,构成独特的水乡风光。
乌镇分东南西北四栅,但重点景区是东栅和西栅。东栅有20多个景点,包括茅盾故居、余榴梁钱币馆、木雕馆、乌镇民俗风情馆、江南百床馆等等。西栅位于乌镇西大街,毗邻古老的京杭大运河,面积比东栅大得多,由12座小岛组成,70多座小桥将这些小岛串连在一起,河流密度和石桥数量均为全国古镇之最。与东栅以旅游观光为主题不同,西栅虽然也有昭明书院等众多景点,但它最宜休闲度假。
枕河人家的水阁
我们一行漫步在乌镇东栅的石板街巷之间,观赏那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追寻沧桑岁月嬗递的痕迹。但见桥街相连,曲径通幽。这些房屋大都老旧得很,应该有好长历史了。
乌镇沿河的民居皆为匠心独具的“水阁”。房屋有一部分延伸至河面,下面用石柱或木桩竖于河底擎托着,上面架横梁搁木板做成木屋。屋里木隔扇窗推开,宛如剪影像框。水阁宅前屋后,皆通河道;岸植垂柳,铺以石栏;门前河面,俱覆石阶。水阁上面居住,下面停船,人可以直接在河边洗刷劳作。世人称这样的人家为“枕河人家”也是名实相符。
乌镇可谓“家家门外泊舟航”,船是人们渡河和捕鱼、驮载的工具,比车重要得多了。
举目看去,那一幢幢的水阁亭亭玉立,被碧波托起犹如出水白莲。“人在屋中居,屋在水中游”,“楼台俯舟楫”、“白墙青瓦水中映”的景观,实在是别有情趣。
茅盾先生在《大地山河》的散文中就曾这样描述故乡的景致:“人家的后门外就是河,站在后门口,可以用吊桶打水,午夜梦回,可以听得橹声欸乃,飘然而过……。”我所看到的,正是如此。
枕河人家所居简直就是一幅无以伦比的画卷。想想,闲暇时坐在石栏上喝茶聊天,或观看蓬船悠悠划过,或垂钓渔鱼,该有多惬意。
不过,时下的乌镇,倘若不是一拨一拨游人的到来,应是很冷清的了,也许就像电视剧《似水年华》里所说的那样:“年轻人都到外地发展了”。在一户人家的门口,我看到一位慈眉善目、神态从容的耄耋老者,我们攀谈时他告诉我:“这里就都是些老的东西,老人、老街、老房屋、老河道。”
人才辈出的宝地
提起文学巨匠茅盾,也即沈雁冰,我不由地肃然起敬。先生一生著作甚丰,且影响深远,是公认的中国社会剖析派小说的坛主。他以乌镇为题材的小说就有好几部,如《春蚕》、《秋收》、《残冬》、《林家铺子》、《子夜》等。我最想看的也就是他的故居了。
茅盾的故居坐落在乌镇的观前街上,门口有一块“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随着人流,我们轻步入内。这是江浙一带常见的传统木构架民居建筑,坐北朝南,前后有两幢,房屋后面是一个栽有天竺、冬青、扁柏和果藤等植物的小庭园,故居处处散发着世代书香特有的逸雅之气。抚着先生的铜像,看着先生使用过的文物,感受着先生曾经生活过的气息,我无限感慨。
茅盾十岁丧父,是知书达理的母亲给了他启蒙教育。茅盾的夫人是乌镇同乡,贤惠但却是个文盲,曾经问他“北京远,还是上海远?”茅盾终生和她相伴,很多人不解:“堂堂大作家、文化部长,其妻居然是一个文化盲人?”茅盾笑答:“我可以改造文盲。”
在一个标有“南天竹”的地方,女儿给我与天竺拍下了一张相片。呵呵!我网上发表拙作有时就用“南天竹”为笔名呢,可之前我并不知道这个,更不敢冒然沾边,只是巧合罢了。
茅盾故居的东侧,是茅盾纪念馆,馆内有不少保存完好的文字资料和图像,见证着大文豪的光辉人生。
离茅盾故居不足百米远的地方,我看到清同光时期刑部官员夏同善外祖父的家,据说其中还有一段与《杨乃武与小白菜》有关的故事呢。
这里还是中国最早的镇志编撰者沈平、著名理学家张杨园、著名藏书家鲍廷博、晚清翰林严辰等名流的出生之地。据考证,小小乌镇在古代居然先后出过数百贡生、数百举人、近百进士,近、现代更是出有众多政治活动家、银行家、农学家、文化学者等等。而因倾慕于乌镇的绝世美境,历史上也曾有许多外来名流游学或寓居于此。中国最早的诗文总集编选者、南朝梁代的昭明太子萧统,就曾在乌镇筑馆读书多年,并编撰了《昭明文选》,史学界认为此书地位之重要堪比《诗经》、《楚辞》。
这些胸怀博大天资聪慧的水乡名人大家从乌镇走出去,在中国乃至世界历史上书写了诸多浓彩重墨。
“紫燕剪春雨,丝竹弄管弦”的江南,毓秀钟灵的水乡,真是人文荟萃啊!
独特有趣的民俗
乌镇除了华夏民族共有的那些传统习俗外,还有元宵走桥、清明踏青、立夏称人、分龙彩雨、天贶晒虫、中元河灯等独特的民俗,这些在乌镇民俗风情馆里均有详细介绍。
我们来得不是时候,这些活动都无缘欣赏,但也幸运地遇上了精彩的“爬高杆表演”。传说乌镇的养蚕人为祈求丰收经常会搞这个活动,时下虽然养蚕少了,但在风和日丽的日子也会向游人演绎一番。
时间到了,只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小伙从岸上“咚”地一声跳上了小船。稍停,他像春蚕似地向那根竹杆上方爬去,大约十五、六米长的竹杆立时晃荡起来。他时而横身与竹杆成十字交叉,时而倒立与竹杆成丁字状,在靠近梢头处还做起了许多优美高难的动作。我想,大概体操冠军也未必敢做如此表演吧?弄不好就会“啪”地掉到船板上摔个鼻青脸肿,或是掉入水中成落汤鸡呢。好惊险!两边岸上的观众纷纷鼓起掌来,喝采声不断。
夕阳西下时,我们来到了古戏台、修真观一带浏览,并稍事休息。
戏台上两个女子在悠扬起伏的二胡声伴奏下“咿咿呀呀”地唱着传统的桐江花鼓,也不知道都唱了些什么。她们的扮相还算可以,古妆长袖一甩一收的,动作也挺温柔,只是人都很老了。
我们还到了“宏源泰染坊”。染坊里,几十挂蓝色的印花布高高地悬挂在纵横交错的竹竿上晾晒。花布从半空垂下,随风轻轻飘曳,就如跳着优美的舞蹈,那白色的花仿佛呼之欲出,煞是好看。在出口处,我们还看到那些纺织娘——心灵手巧的江南女子,她们正在表演手工纺纱织布呢!
乌镇名食甚多,“三白酒”、“姑嫂饼”是人们津津乐道的。听说自古这里就有“不时不食,时新吃新”之说,街巷里江南风味浓厚的各种菜肴、小吃琳琅满目。
在一个可以和游客互动的手工面食作坊,我和内人买了一盒很像糯米糕的小食来品尝,兴致之余也轮起木锤锤打面团,女儿见状急忙用相机来一阵连拍。哈!还真是好玩。
璀璨迷人的夜景
华灯初上之际,我们来到了西栅。
西栅以夜景为美。如果不去感受乌镇的晨、昏,就不能体会到江南水乡完整的美。把车子停放好后,我们一行便尽情地去感受它的美妙。
体味西栅必须乘船。我们租得一条老式敞篷木船,沿着弯曲的水路,一路泛舟、游观。夜幕下的水乡古镇是何等的绚丽、迷人!这是水、桥、灯的世界,梦幻般的世界。置身于此,我是梦里不知身是客了。
看,西市河水上水下灯光辉映、碧波粼粼,成了灯河。船在一条条嫕静的灯河中轻摇划桨,似是划破了一池池碎银;船从一座座古老的石桥中穿越,又如穿梭在一个个时空隧道。两岸窄街、游廊,错落有致的屋檐和高高挑起的窗扉,掩映生姿;河中小桥流水,桥影欲飞。璀璨灯火中的亭台楼阁,倒映水面有如海市蜃楼,亦若做工精美的电影布景。船家摇橹的咿呀声、水被划动的哗啦声、游人的戏闹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首悠扬的交响乐,令人心旷神怡。船家说,若有心还可停船细读桥上那一副副耐人寻味的对联,咀嚼历史文化的片断。
沿河长廊有一排仿古红灯笼,这又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也平添了些许历史的韵味。
回味无穷的幽情
《似水年华》中如此形容乌镇:“如黄昏的一帘幽梦。”驻足回味,乌镇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一种无所不在的“幽”:幽静的乡域,幽嫮的情景,幽深的街巷,幽泌的河水,幽怨的古戏,幽居的老人,幽姿的女子,幽邃的文化......
乌镇犹如世外桃园。幽静、恬淡,能让人放松心灵,忘却烦恼和压抑,只留下一方清净,一分惬意,一份情怀,叫人流连忘返。
乌镇犹如伊甸园。幽嫮、温馨,充满罗曼蒂克。难怪古来风流才子喜欢在此吟咏风月,难怪无数少男少女喜欢在此谈情说爱,牵手走过“逢源双桥”。《似水年华》里刘若英的那句“在乌镇,令人想谈恋爱”的话,以及文和英的爱情故事,不知让多少年轻人痴迷。
乌镇犹如幽姿淑态的江南女子。天生丽质,柔情似水,纤细窈窕之身蕴含着大家闺秀的气质。那一排排的垂柳,微风吹来柳条飘散,恰如一个个少女在梳理秀发;夜幕降临柳叶低垂,又好比一个个闭眼含羞的睡美人。
夜深了,不得不走了。惜别乌镇之前,我们两家人在一个大大圆圆的写有“乌镇”两字的簸箕面前都合了影,算是留下一个恒久的记忆吧。





二0一二年初冬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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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鉴赏、评论:
  •   书斋老沈  180.213.115.87     2014/2/18 19:19:38     1 楼
  • 送了5朵鲜花
    首赏诗友大作,
    拜读并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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