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星》(短篇小说习作8)


2019-11-28 00:14:03  路小丽  所属诗集  阅读1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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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短篇小说习作8)

第一:

一个月前的晚上,天下起了细雨,纷纷扬扬的像牛毛。我和妈打着一把伞出了院门,走着去附近老饭馆‘麻豆腐’去吃饭。‘丫头,以后咱们少去馆子,在家吃,妈给你做。’妈可能不太饿。‘妈,您歇歇吧,偶尔去一两次,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天天下饭馆。’我肚子咕咕叫。妈每次见我,话就多。

我三年前就搬走了,胡同里老房如旧,停着两辆黄电动三轮车,上面‘申通快递’的红字,给老地方打上时代印记。突然一阵旋风吹来,树叶,树枝,纸片都卷到了空中,旋转飞舞,妈马上把伞收起来。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风,旋转得很快,形状像活动的锥形,来得快,走的快,不到一分钟,没影了。

妈又把伞撑开了。‘丫头,咱俩打着伞,扭吧扭吧的在胡同里走,我想起了<雨巷>,那是戴望舒的诗,有名的。’妈来了兴致。
‘我不是学文的,也知道那首诗,人人都知道那首诗。咱们这儿是等着拆的小胡同,破破烂烂,不是南方美丽的小巷。另外,您也别自作多情,咱俩谁也不是那个丁香姑娘,你太老,我太丑,走过的男人,没一个回头的。’
‘我也没说是,丫头,说实话,你妈我年轻时也不差。别说咱胡同丑陋,这是我的家,只要我没死,胡同没拆,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我知道。’妈说得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我打心里爱它。
‘也许一会儿,会走来一位丁香姑娘...’妈又找补了一句。
‘你想什么呢,北方女人,粗手粗脚的,那里有南方女人秀气。’突然想起了<水墨兰庭>古筝曲,烟雨江南,多情的温柔之乡,走着穿旗袍的姑娘。最近,我突然对音乐感兴趣...

胡同口老榆树,叶子滴着水珠,粗糙的皮湿漉漉。自从我搬走后,很多邻居也走了,大多数人我都不认识,但老榆树仍在那里,它看着我长大,像是老熟人。小时我像男孩一样淘气,爱爬树,不知挨了多少骂。看见它,对童年的依恋油然而生,耳边响起爸爸的声音‘丫头,上树又去看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嘶哑,可能是抽烟抽的。

‘爸,看远处那个白楼哪,屋顶是尖的。’
‘那是基督教堂。快下来吧,别摔着’爸有点急了。因为过去我从树上掉下来过,幸好没有大伤。爸爸说那是城里唯一的老教堂,曾被烧过,后又修建的。爸死了快四年了,我很想他。爸在中学教书,常给我讲故事,天上地下,古今中外,什么都知道。我常梦见爸,梦见他钓鱼,钓到一条银白色的长带鱼,空中扑愣愣的,像银蛇狂舞,最后脱了钩溜走了。隐喻什么?我不知道。他爱钓鱼,我妈说他一辈子也没有真正钓过鱼,只是说说而已。唉,要是爸活着多好,现在我有能力,他可以到任何地方去钓鱼。世间很多事,都是晚了,人的一生一定有很多遗憾。

耳边,妈又开始叨唠,打断了我的思路。妈平时很少和人说话,我一回来,她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什么九号院霍家儿子从美国回来,据说不想走了,还没有结婚,他妈托我妈,帮着踅摸着合适的...我没兴趣。‘妈,天冷了,怎么不穿那件新的,那件纯羊绒的?去年我买的。’留意到妈身上的旧毛坎肩,由于磨损,显得很单薄。平时我不太注意衣着,但妈穿的太破烂,我会稍有点难堪。
‘嗷,我舍不得穿,留着过年过节时再穿吧。’
‘妈,别留着,有了新的不穿旧的,什么年节的,没人讲究那些啦。’妈爱存东西,旧东西舍不得扔,家里一大堆破烂衣服。
‘丫头,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吗?’妈拽拽衣襟儿,笑着说。
‘你知道,我不缺钱,就是不愿糟蹋东西。’妈又找补了一句。
‘瞧瞧你身上的牛仔裤,上面净是窟窿。’妈反过来讥笑我。

不知妈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牛仔裤上有窟窿,比没窟窿的还贵。我不爱化妆,不爱穿高跟鞋。但窟窿牛仔裤,不知谁别出心裁发明的,特别适合我的口味儿,时代感强烈,野性,看起来性格独特。我有四条,每条都价格不菲,不常洗,春夏秋冬换着穿。

走出胡同,左拐右拐就是一条古老小商业街,百货店,药店,饭馆,小吃店,菜摊,应有尽有,有的店还挂着仿古招牌。我们去的‘麻豆腐’,说是1865年开的。那里的炒麻豆腐用的是真正羊油,加上豆芽,黄酱,炒完了的麻豆腐是灰绿色的,上面汪着一层红色的辣椒油,用瓷勺舀一勺放到嘴里,味道无比鲜美。这种地道京菜,在别处很少能吃到。但妈说,不知道用的油干净不干净,这些我知道,但家里就是做不出饭馆的味道,这是实话。至于卫生,眼不见心不烦嘛。我平时不光忙,还注意节食,休息我就想大吃一顿,不然,活着有什么意思?我妈没辙了,雨中和我打着伞来到这家饭馆。

馆子里面就八张桌子,看起来生意很好,只剩下墙角一张空桌。我快走了几步,把最后的一张桌子占上了。系浅绿围裙的是老板娘,精明利落的女人,说起话来八面玲珑。她冲我莞尔一笑,不用我说,马上端来一壶茉莉花茶,‘呦,闺女又回来了,老太太多有福气’我妈听了美滋滋的。我们是多年来的常客,老板娘知道要吃什么。因为每次来都点那几样菜肴。我吃的很多,妈嘴也没停。我吃得快,妈吃得慢。最后,四菜一汤消灭的干干净净。这顿饭并不很贵,但我知道就在这个饭馆门外,有多少人吃不上这样的饭菜。所以,这是奢侈美好的时光。

半夜,我妈肚子不好,去上公共厕所。那天夜里我呼呼大睡,没有意识到妈夜里的活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

‘丫头,你猜昨天夜里我看见什么了?’早上起来,妈边在盆里哗哗洗脸,一边对我说。妈洗脸从不用热水,而是把水管子打来的冷水,直接用手往脸上撩。不完全是为了节约,而是她认为对皮肤有好处。在生活上妈有很多自以为是的见解,都是花钱不多的,比如起床后喝杯温水,一天生吃个西红柿,睡觉之前泡脚等。
‘不是见鬼吧?!’我爱和妈逗闷子,说话很随便,我们之间的不像母女,更像朋友。
‘死丫头,胡扯什么?’
‘那你看见老情人的魂了。’
‘再胡扯就打你了。’
‘那你说说,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一颗星。’我妈一本正经的说。

嗨,我以为什么了不起的呢,一颗星,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是我从没见过的,亮极了,不是平常那种淡黄暖色,而是泛着淡淡蓝白色的冷光。’妈说。
‘是吗?’我漫不经心的说。心想:天上的星星成千上万,您没见过的多了。
‘现在夜里很少看见星星了,这颗星,特别亮,我一定要查查,那是什么星。’妈很兴奋,但我兴趣不大。
‘嗷,不知道我妈什么时候学了占星术。’虽然妈年轻时没机会上大学,但她喜欢看书,她看的书,很多我都没有听说过。
‘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傻丫头,观察星星和占星术是两码事。’妈挺认真的。

说实话,太阳和月亮,它们基本每天都露面,和我的生活关系密切。特别是太阳,人的感受非常直接,阳光洒在身上,用手可以摸到,抬起脸,可以感到光辐射。至于星星,偶尔见一两个,其他的,不知都藏到哪儿啦?记得小时候,天上的星星,比现在要多得多。另外,星星出来不出来,和人们也没什么直接关系。

小时,爸爸妈妈都疼爱我,宠着我。院子里白天出太阳,有足够玩儿的地盘儿,晚上胡同里乘凉,可以看到星星,甚至银河。现在住在高楼的孩子好可怜啊,白天晚上象鸟一样,被圈在笼里。但人是惯性的动物,我现在已经习惯了高楼,再也不想搬回平房了,主要原因是没厕所。

小时住在胡同里,无冬历夏白天黑夜,都要出院上公厕。夜里撒尿,不出去倒也不憋着,哗哗撒在尿盆里...搬进高楼以后,我的尿盆早就扔了。妈用还是那个老尿盆,印着牡丹花,有年头了,瓷磕掉了几块。这还是我妈结婚时街坊送的,那个年代不奇怪,也是成家立业的必需品之一,像洗脸盆,锅碗瓢盆,被褥,暖壶等。过去是过去,那时习惯了,认为生活就是这样。

现在多数人都住单元楼,里面带有卫生设施。但平房多数仍没有厕所,要用胡同的公厕。我妈对这个没有意见,因为习惯了,而且现在这个公厕,是从旧的翻盖的,有供给老年人的扶手。过去这儿是碎砖土墙,下雨时屋顶漏雨,蹲坑还要自己打伞。新翻盖的宽敞明亮,空气流通,有坐便还有蹲坑。妈很不喜欢坐便,她硬说不卫生,蹲坑才合理。人到厕所去,有紧迫感,完毕之后,松弛,舒适,也是一种身体上的快乐。妈常说:当你老了以后,你会意识到,有些快乐是花钱买不来的。妈真会说,老是有理。

第二:

我在大公司当会计,近来生意不错。为了留住我,公司上市后还给了我股份。我有房,有车。我像男人一样爱车,车开得倍流儿,自从前年买车,已经换了第二辆车了。现在开辆红色小跑车,是时髦女孩爱开的。当我停车打开车门出来时,人们眼里是惊异的眼光,就因为我不是美女,好像不配开小红跑车。也是,我头发很短,不爱穿裙子,爱穿T恤衫,像个野小子。

最近忙得我头发晕,有一个月没去妈家了,好不容易周末能休息一下。我知道,我很幸运有份好工作,但从来不敢放松,因为不知什么时候,都可能被淘汰。科技时代,一切都在变化,而且越来越快。普通人看到我有房有车,光鲜亮丽,但没人想到我承担多大的压力,夜里失眠折磨得让我崩溃,甚至想到自杀。且不说人的竞争,最终,我们都要被人工智能机器人所取代。妈常说我这一代没有受过苦,其实,我们这一代也有自己的苦衷,只是和过去完全不同罢了。

白天事儿太多,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闭着眼,脑子却抑制不下来,但我坚持拒绝服安眠药。脑细胞是什么玩意儿,真想一拳把这帮小兔崽子们都打懵了...最后,好不容易才睡着了。

早上起晚了,蔫得像病了一样。洗完脸,镜子前端详自己,不得不承认,我长得很一般,说不上多丑,但肯定不漂亮,皮肤不白不细腻,眼圈发乌,嘴角有点耷拉,像爸。我妈年轻时五官细致,皮肤白皙,比我好看多了。

去妈家我很少开车,有趟公交从我住的地方直达妈家。上车是始发站,有的是座位,随便挑。我最喜欢前面靠窗的独座,脚可以放在圆包上,估计下面是车的轮胎。舒舒服服坐下,看着窗外马路两边高楼,像钢筋水泥的树林,一排排的,高高低低的。我清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提起他,我的心情恶略,并不是失恋,而是一种内疚,又好像失落了什么。交了两年的男友,他叫罗干,说走就走了...

罗干不是本地人,是南方某山城来的。他一走掉,就像海里的鱼,一下子就没有了,我根本无法找到。罗干比我大两岁,他不潇洒,也不富有,说话是南方人软糯糯的口音。但他个子高大,也是大学毕业,为人也老实本分。他除了爱照相,没有什么别的爱好。我喜欢他,但说不上有什么爱得要死要活的激情。

三个月前,我们去龙庆峡,玩得很高兴。崖绿河水清清,真是北方‘小漓江’,罗干照了好多相,我采了很多野花,红的黄的白的紫的,绑成一把攥在手里,我摇着花束,向爬山的人打招呼。我们并排坐在游船里,他突然搂住我肩膀,有点激动地说‘我们结婚吧。’

我吃了一惊,野花从手里掉进河里,我支吾了,没说出什么,尴尬的低着头,野花顺水流散...罗干不是傻子,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但他的离开,我仍感到突然,没有争吵没有解释,他只在微信上发了一条:‘我知道你心里没我,我走了,祝你幸福。’然后,他的微信号,就像人一样,也无踪无影了。现代人的分离聚合,就这么简单。

公平的说,我俩分离,不完全怨他。近一年来,我暗地迷上了另一个人,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占领了我的心,我把爱的激情和女人的柔情都献给了他... 早上,我打开手机看他,晚上,我最后一次打开手机,向他到晚安。

他长相普通平凡,眼睛细长,颧骨高高,但气质独特,粗犷中的野性,像匹流浪的野狼。他,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可以天天看见。‘难相忘,夭夭桃花凉...’他的歌,温柔细腻又带着沧桑,他是在用心来唱,红尘来去,梦一场。他的声音,活生生的骨感,能用手抚摸。一生有他陪伴,我不会孤独寂寞,我不需要任何人...自从有了这个单相思,充满了希望和绝望,我的心,就满了,装不下任何人了。

罗干离开了,我有点伤心,但同时,也是一种释怀。想来想去,最好不告诉妈。不然,她又会哭。而且,我也不会听妈劝告的,说白了,妈的叨唠,对我是吹过去的风。另外,爸死了,妈一个人,肯定也有难言的孤独寂寞。

妈爱哭,为了我的婚姻大事,妈不知哭了多少次。我呢,也不是生活中没有男人,而是我说过,这辈子不想结婚...妈说我自私,也许是吧,每次照镜子,我只看见一个人,注定今生今世永不分离。她直直地看着我,只有她才真正的理解我,真正的爱护我,那就是----我自己。

第三:

从车窗里看见了那个老教堂,下面一堆堆人,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信教?我认为是赶时髦。去年我和同事一起去过耶路撒冷,特意来到耶稣降生的马槽,那个地方叫伯利恒,现在归属于巴勒斯坦人,世界各地来的人见到那个马槽,跪地长拜,失声痛哭,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像是古代的唐僧取经。

过了教堂下车,走不远就到胡同口了,老榆树枝叶摇曳,我认定它在欢迎我。奶奶说过老榆树的故事,多少年前吊死一个女人,肚里还怀着孩子。但奶奶的话不能全信,因为她没有看见,只是听她妈说,而且奶奶五十多就老年痴呆了。

老一代家人慢慢都死掉了,剩下妈一个人住在这里。高楼大厦包围下的小胡同,像老城剩下的‘残渣余孽’。这里,十几年前就嚷嚷拆迁了,妈说她不想搬走,她不想住到高楼里去。多少年了,搬迁仍没动静,所以这里居民就住下去了,有的把平房卖了,有的出租出去。院子看起来有点破烂,但这里人的生活,肯定更接地气。这里,空气中飘着过去日子的味道。

妈的平房,是我爸的祖辈留下来的,院子小,不是那种多家的大杂院,而是在四合院之间的一小块地挤出来的,形状像‘三角’。院里另外两间房,租给了两口子,从河南来的,在附近开了家‘鹅店’,名字好听别致。我曾特意走到那里看了看,门面虽小,倒也整洁,玻璃上印着黄方块字‘铁锅柴鸡,固始鹅块,筋头巴脑,羊蝎子,烤鱼等’,这么个小店,除了卤鹅,真能做出这么多复杂菜肴?我很怀疑。但门上贴着小广告‘招聘配菜师傅’,显然有生意。‘什么是固始鹅块啊?’我问开饭馆的河南女人,她洗着什么,穿得普普通通的,不化妆的五官挺好看,手很粗糙,因为天天要刷锅洗碗。‘就是我们家乡固始的名菜。’‘我们用的鹅是在野外放养的,吃的是小草,虫子,这些鹅和圈养的鹅不一样,味道更鲜。’她有口音,听着好听,但固始鹅块从来没吃过,勾引不起来我的食欲。

这次没去饭馆,晚饭在家里吃的。妈做了我爱吃的,米粉蒸肉,还有干煸四季豆,凉拌黄瓜豆丝。开了瓶红酒,她只喝了半杯,剩下的我都喝了,头晕晕乎乎的。睡在从小就睡的床上,我没失眠,但做了很多梦,个个像碎片,但又相连,像是碎玻璃,每个碎片形状不同,之间又有关联。地上粉色花瓣一片片,又变成一层层白霜,一条大河,挡住去路,一堆女人,一个男人,小拇指那么大,青蛙似的蹦跳。

半夜我突然醒了,对面床没动静,我妈睡觉爱打呼噜。妈不在,肯定是出去上厕所了。一会儿我又睡着了,又醒了,妈还没回来。我有点纳闷,穿上衣服走出去...

夜很晴朗,一弯玄月。妈手里拿着望远镜,一动不动的看着星空...嗷,我明白了,自从一个月前,半夜妈看到的一颗星星,发着淡淡蓝白色的冷光,妈慢慢的对星座发生了兴趣,每天半夜上一次厕所,同时妈都要观察月亮,云彩,星星...我站到了她身旁,听她叨唠...

‘半夜,我看天,感到自己身体萎缩,萎缩,小得像是蚂蚁,又感到自己慢慢的膨胀,膨胀得像个气球,可以飞到天空,和星星在一起...’

‘夜空太大了,大得吓人。天上的星星,一个个像是活物,看着它们,感到时间和空间消失了
无形无限,是最美的。人间琐事显得污秽了,不值得一提了。’

‘灯光的污染,使黑夜消失了,现在看到的星星要比以前少得多。但不同的时候的夜空,可以看见的星座不同,如果一夜不睡的话,可以看到很多星星。’

‘有一次问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我孤独吗?可能有点,这时天狼星,它发着淡淡蓝白色的冷光,突然冲我眨眼睛,是真的,不是幻想...’我妈甚至引用了康德的话‘世界上有两件东西能够深深的震撼人们的心灵,一件是我们头顶上的灿烂星空...’

我明白了,妈爱上了头顶上的暗夜,一次次的出来,欣赏它的美丽。

半夜很凉,我打着寒颤,顺着她的手指,睁大了眼看:‘那颗星,它发着淡淡蓝白色的冷光,就是天狼星,它和别的星星构成犬的形状,天狼星就在犬嘴上。你看着天狼星不大,但它比太阳还大。在古代,有人认为里面住着人。天晴时容易看到,另外,旁边还有很难看见的星,那是天狼星老二。’

‘我天天半夜出来,就是为看天狼星,它那淡淡蓝白色的冷光,和任何星星都不同。而且,争取有一天看见老二。’

我明白了,妈仍有一颗年轻的心,充满了激情,她看到天狼星,可望而不可即,但永远在那里,可以作为一生的陪伴。天狼星,心里头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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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鉴赏、评论:
  •   张文 111.17.162.50     2019/12/4 8:44:22     4 楼
  • 送了5朵鲜花
    诗友的小说写得很有味道,欣赏了!
  •   沃野春芹 117.167.182.32     2019/11/28 18:07:07     3 楼
  • 送了5朵鲜花
    在这个浮躁的世界,能像主人公一样有着静素恬淡的心情,能够半夜起床观察星星,还真是难能可贵的!小说写得轻松自然,行云流水,新旧对比的生活,社会因素的衬托,给人轻松的感觉。文笔好,语言流畅,人物清晰。拜读了,欣赏!
  •   徐庆星 115.210.9.187     2019/11/28 9:09:05     2 楼

  • 欣赏了佳篇,问好小丽。
  •   通过手机回复高山 42.93.253.159     2019/11/28 6:57:38     1 楼
  • 送了5朵鲜花。拜读佳作,问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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