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红苕的记忆


2017-10-11 11:30:55  郑光福  所属诗集  阅读398 】

00个   

三根红苕的记忆

郑光福


幼小的记忆至今呈现眼前,疼我心间的是爷爷的离世,让我悔恨的是贪吃的我偷吃下三根生红苕而加速了爷爷的去世。

那是1960年的晚秋时节,母亲叫我提着小楠木桶去看爷爷,说爷爷想我这大外孙了。那年我读小学三年级,不咋懂事。在四周是田野的一环路建设路口与母亲告别时,母亲交代说:“不准揭开,这是看爷爷的东西。”我提着祖辈留下的小楠木桶,欢快地往水碾河方向去。母亲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呢?我到了新鸿路口也不敢揭开看它,因老远还见母亲矮小的身影还望着我呢!过了十字路口,我往谷堆跑去,好奇地揭开桶盖,啊!三根生红苕洗得干干净净,十分诱人。饥饿的我不假思索,狼吞虎咽,几口便偷吃了一根。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又偷吃了一根。还剩一根了。这怎么去见爷爷呢!吃后,饥饿之火反燃烧起来,干脆几口便将最后一根生红苕吞下肚。小聪明的我将小木桶往谷堆一藏,便跳跑着到了万年四队爷爷住的茅屋。“爷爷,大孙光福来看您了!”“哦!我的大孙来了!”爷爷用慢腾腾有气无力的喜悦之声回答我。我到大花床见到爷爷吃力地伸脚穿棉裤,那大腿白胖胖的:“爷爷,您长得好胖!”“呵!长胖了!长胖了!大孙,快上床来帮我穿上。”我踏上鞋凳,一下子蹿上床,很快帮爷爷穿上裤子,扶他下床。

“吃饭了!”屋外的亲人们早已用筷子穿上一根煮熟的红苕咬上了。等我扶着爷爷出来,就剩下三根红苕。此时,我才明白母亲要我带的礼物应是我的晚饭,但为时已晚!在爷爷的坚持下,我分吃了他的一根红苕。
不几天,母亲又带我去爷爷家。只见低矮的茅屋上有老棉旧衣,老辈们哭跪下道:“爷爷走了!大姐,是水肿病死的!死前一直叫饿!”

回到我的住地猛追三队郑家院子没有几日,我的父母也患上了水肿病,都“胖”了起来。一天,我也学着按手背,我也有深窝,老弹不起来,叫声父母看,“咋个光福这娃娃也得上了呢!”父母无奈叹气道:“该轮到我们家了,邻居郑开云等都饿死了!”

春回大地,公社食堂垮了,我家分到了自留地,我活过来了!全家活过来了!邻居们也个个不治而愈。
时光飞逝,52年过去了,我早已是退休之人,享受着晚年盛世吃饱穿暖的生活。每当我看到剩菜剩饭,便忆起那偷吃三根生红苕的往事。近来一次,我竟梦见爷爷,我大声报告爷爷,现在有吃有穿了!还十分悔恨道:“爷爷,您的离去,!我也有罪啊!”可梦中的爷爷始终笑而不语......


(郑光福,男,1950年11月生,四川成都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当过回乡知青,面房工人,教师,图书管理员,干部,记者等,获主任记者职称。著有《川西风情》《巴蜀留韵》《新闻采写三十年集》等专著。现为中国音乐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四川省散文学会常务理事、四川省历史学会会员、四川省民俗学会会员、四川省文艺传播促进会理事、成都市广播电视学会副会长、成都市老新闻工作者协会秘书长)







(诗词在线提示:诗词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有转载请征得作者同意,并注明出自诗词在线)


新华字典查询提示 提示:不明白的汉字去 新华字典搜索下。  


  •   鉴赏、评论:

评论请先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