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县城


2019-05-25 16:27:32  李忠人  所属诗集  阅读2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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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县城①

从山外到秦岭这道主脊需徒步五天,
长江与黄河的水系便在此分脉,
极目而望,那由深变浅的层叠山峦,
连接浩渺,无穷无尽地伸向云天之外。

也可一目了然地俯瞰老县城的全貌,
就在脚下,崇山峻岭中巴掌大盆地,
曾是中原与川蜀间傥骆古道中的一站,
大名为天下所闻,无论朝官还是贩夫布衣。

作为县治,曾经的三座城门尚在,
墙已无迹,孤独的身影低矮瘦削,
洞门畅豁,堆放着闲置的农具,
城门的间距很近,城内仅一条石铺的主街。

据说鼎盛时这里常住有两三万人,
各个衙署一应俱全,还有文庙、书院、监狱,
商铺林立,白日的客栈兼作夜晚的赌场,
邮驿传递,商旅往来,热闹不亚于他处。

仅一条难于上青天的道路连向外界,
来的是屈曲百折急剧而下的山路,
去的是循河修建于崖壁上的梯石栈道,
只容马行人走,货物全靠脚健的挑夫。

如今那空的门洞对着空的荒野,
逶迤向上的土坡连接着层层丘岗,
已无路迹,芳草萋萋,林丛成片,
再远处是环绕壁立的莽莽峰嶂。

难以想象,修建这城这墙又有何用,
却有史料记载,遥远前朝的某个年代,
恰在新旧县长交接了大印的当晚,
双双被一股翻城逾墙的土匪杀害。

后任县长再也不肯来此就职办公,
于是,治所外迁,改换了很远的他处,
加之朝代更迭,历史悄然转身,
驿道废弛,行旅绝迹,这里从此败落荒芜。

如今只是湮没无闻的一个深山小村,
几户人家,与世隔绝,黄昏夕阳下,
有返家的牛犊哞叫着走过如茵的草地,
红艳鲜亮的鸟儿栖在庭院的篱笆枝杈。

【注】①陕西佛坪县治旧址,今周至县后畛子乡老县城村。
成稿于2019、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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