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五、六人


2017-02-27 22:07:12  王亚夫  所属诗集  阅读5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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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五、六人

也许,人的一生,总该拥有几个朋友吧!上至自称孤家寡人的圣朝天子,下至贩夫走卒的蚁民,都会找几个聊地开话题的人,或抒生平之志,或吐胸中垒块。侃侃而谈、吹嘘吹嘘牛皮,也算的上是人生的一大快,就是至圣的老子先生,也希望遇到知音。以述生平之所学。朋友可以分成二种,一种是精神慰藉型,另一种是功利主义型。精神慰藉型是形而上的层次,这种朋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可以朝夕相处,也可以是神交已久;最有趣味的是稽康与向秀,苏东坡和王安石了。功利主义型是形而下的层次,为了各自目的与利益,兄弟朋友叫的比炮还响,一旦没了利用的价值,那便是悠悠路人心了,这样的朋友关系比比皆是,我们也不必于太认真计较了。关于朋友,余光中先生有一段精彩绝伦的论述,他把朋友分成四型,高级而有趣,高级而无趣,低级而有趣,低级而无趣。我的朋友,大概就属于低级而有趣的吧。
亲人是上苍注定的, 朋友是可以选择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正如稽康绝交于山涛,阮籍白眼于稽喜,正所谓道不同不足为谋,恰似叶晔先生不接受我请喝茶那样(开玩笑的,切莫见怪)。现在人是很精明,无论战斗在那条战线上,只要能结识比自己位高权重的人物,名显财富名人富商,都要极尽所能地攀交巴结,既使是素昧平生,也会削尖脑袋往上钻的。或重金买的手书一纸(天才知道那字如何),或逮个机会沾边合个留照,便装扮金碧辉煌,堂而皇之的挂在最显摆的地方,不是逢人说项,而想锦上添花充当门面,更有甚者招摇撞骗。鲁迅鄙夷那些人不无道理,可是世风日上,人心思进。殊不知,一个环卫工人如果说环卫所长是他的亲戚,也会让他身边的人艳羡不已功利的社会,周老先生又奈之何呢!
我是一个引车卖浆之流,所结识的人无非也是卖浆引车的人,以至我家善水园中充斥着谑语浪笑,污秽满目,那简直是斯文沦丧,全无半点高雅可言。关起门来我们就是皇帝,也可以是流氓。"暮春三月,春服既成,童子五、六,冠者六、七,浴乎沂,咏而归"是何等惬意人生。我也有损友四、五人,自小就浴乎于后山的溪涧龙潭,至今依旧童心不泯,还时不时的跳入龙潭怀旧去。人是最惧怕寂寞的动物了,不知那些吹毛求疵的心理学家们有没实验求证过,一个人到底能独处多久不至于神经失常,我对现代人的忍耐力是更无信心了,你看如今低头族分秒必争如饥似渴的样子,他们是一刻也寂寞不得的。所以,现在人对朋友的标准要求就降低了很多。每当三餐过后,他们便条件反射也似的向善水园聚拢,美曰其名为饮茶聊天,其实就是分享男盗女娼的往事而相互吹嘘。张爱玲说:"我不喜欢老是聊几十年前的事,好像我是个死人一样"。我们则不然,就只一个话题,一件往事,可以周而复始不厌其烦的无限期地说下去。常常是说的口沬横飞,争的是面红耳赤。相互拆提陈年往事,旧时伤痕,从不为圣人讳,极尽尖酸刻薄之能事,以期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效果。话题一开,无论是历史、地理、军事、还是时政要闻、小道消息、抑或是生活心得、花边新闻,人人皆是春秋战国的纵横家。就凭着他们这份的机智与善辩,如果有人写作现代版的<<世说新语>>,不入选都有些困难。我觉得有义务为他们作传,倒不是让他们遗芳千古,也不是遗臭万年。我们都不是大勇大智大善大恶的人,做的自是升斗小民的饮食男女的事,当然也就乏善可陈了,如果我也象诗圣<<酒中八仙>>那样记述,那就有些谀友之嫌了。我该实事求是的揭露他们的恶行,以免为祸善水园。为了不至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姑且不呼其名。
A君,两条烧火棍一样的双腿直接支撑起一颗变形的脑袋,让人无法看到脖子以下屁股以上的部位,有时连屁股也看不到,简直可以说是土木形骸,形骸土木。我这样说真是有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之嫌,不知他的雄性激素比正常人多多少倍,说起艳遇,他的光辉历史让我们个个嘡口结舌,久久不能自已,只怨恨自己的祖公没葬在桃花山上,害的子孙全然不走桃花运。A君不但好色,而且好酒、好赌、好烟,可以说五毒俱全,但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是一个坏人,而且还非常有同情心。每当我心情郁闷寡欢的时候,他总是把嘴唇凑到我耳边,一付悲天悯人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反而让我看了心疼,最后不知是他抚慰我,还是我抚慰他。
B君,我们的老大哥,可怜的快乐的源泉。有他在场,我们的议场就不缺题材,他可怜的初恋,假如有感应的话,那耳朵痒得早就长满茧了。一说起那场不怎么精彩与光彩的初恋时,就看到他慈祥的脸上泛着泪花,那种痛不欲生的样子,让我真不忍心再挖掘他痛苦而快乐的往事。看到他一脸苍桑,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由然而生。
C君,一看就是一个圆滑而又善良的人,圆圆的脸,圆圆的脑袋。人要是有了钱,调门也就高了,声音也就自然而然的大了,如果他一开口,整个议场只有鸦雀无声地聆听的份了,甚至连烧水壶的咕噜声也不响了,或者,唯唯诺诺一脸茫然地应和着。他的话题,我们压根底就搭不上边,有时我们也会以沉默回应。他会说他的圈子里有多少土豪,他们是怎样起家发财,又如何挥金似土。他又有多少行政机关的朋友,怎样的呼风唤雨。其实议场上谁也没见着,这些地球的主人英姿勃发的从他的嘴里不厌其烦地驰骋纵横出来。当然了,他也是一个大好人,当大家争吵的肚里的酒虫馋得翻滚时,他那一箱箱的新疆丝路牌葡萄酒,是听众们最至上的谢礼了。
D君,嘴角上永远泛着淡淡微笑,金丝边的眼镜配合着亳无缺陷的五官,一付与人为乐的君子之风,以至我一看到他的到来,马上把茶桌上的最好的座椅主位让给他,生怕他一不高兴,就会看不到脸上撩人心魄的笑。正因为他的笑,使他永远的拥有一个风华绝代的红颜知已,我们心目中共同的女神。可是此君小心眼的简直人神共愤,每当我们丝路葡萄酒发威的时候,他总是滴水不沾保持绝对的清醒,四只眼睛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整个酒场,象一只雄性的狒狒首领一样,简直让我们喘不过气来。
对于E君的敬佩,不,应该说是顶膜礼拜,从他的无毛脑袋开始,高智商人就是高智商,做任何事,说什么话,都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他的职业是教师,这样讲也许会污辱了他的职业,干的却是经纪人的勾当,从拉皮条到股票私募,无一不是他本色行当,也可以这样说,这是这个社会上适应力非常强的人,而且事事都干的出色非常,所有的人对他出奇的信任,无论是请客吃饭,女人约会都委托其全权办理。尤其是社会上相当精明的独身女郎,交出了身体同时还交出全部的财产。当然了,我所说的财产,我可以用上帝的名义保证,他从没有动过窥视和占为已有的欲念,只是回馈她们中国股市上的羊毛而已,仅此而已!
当然,我也有很多缺点,但我不贬损我自己。留个好形象,去当A君或E君的学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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