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邈无人的群山深处


2018-08-21 18:57:39  李忠人  所属诗集  阅读1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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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邈无人的群山深处,

有条密林荫覆的谷道,

曾经的路早已废弃荒芜,

长满了青葱茂盛的花草,

地面上洒着斑驳的光影,

上方交缠着树木的拱桥,

穿行其间,忽明忽暗,

如同进入时空的隧道,

原始、荒凉而又神秘,

前边的景致常变常新,

令人痴迷又几分恐惧,

两侧的密林如同高墙,

黑魆魆几乎不透光影,

还随时可能有猛兽的出现,

但恐惧的刺激反使我兴奋,

着了魔般不顾一切地向前,

渐渐进入了深邃的荒芜,

在一处急弯下坡的地方,

右侧那晦暝幽暗的林中,

忽然闪过一道如魅的黑影,

那一刻我整个儿头皮发麻,

复见路面现有狗熊的爪印,

我的恐惧骤增到了极限,

后悔过于莽撞涉入太深,

急急折返不敢稍有迟疑,

那一晚回家躺在了床上,

满脑子全是日间的想象,

我若沿了那幽邃的路再前,

不定走来一个飘逸的女子,

一身薄薄的绿衣苔藓,

清纯自然不染一纤世尘,

或者再前于蛮荒的至极,

忽然现出一座孤清的茅屋,

再或于我匆匆行进间,

路边冒出个石头般蹲坐的人,

披一身暮气对我暮气般迟钝,

我大概会小心地靠前与之搭讪,

然后引出一段恐怖离奇的故事,

这样越想越觉出那化外之境的神秘,

于是在做了些防身准备之后,

二次踏上那荒草掩没的道路,

虽然山外是八月难耐的酷暑,

这里却阴晴不定凉气袭人,

一进入谷道便觉出十足的荒性,

几次看到野猪山羊觅食的身影,

青草铺就的路似蜿蜒的河不断向前,

被封闭隔绝的感觉也在不断地增强,

当我终又到了上次被吓阻的地方,

还是那急弯,右边那片密林中,

一阵巨大的响动让我再受惊吓,

幸而是几只羚牛在此逍遥觅食,

稳住了神我好一阵犹豫,

敢不敢再前是个巨大考验,

这里久无人迹纯属野生世界,

但既然有此食草的动物,

附近就不会有黑熊猛豹的潜伏,

这样的判断促使我再鼓勇气,

冒险进入未曾涉足的境域,

到处是动物的蹄印和粪迹,

道路的艰难也促我几欲折返,

却一次次勉力渐行渐远,

大山亘古的荒寂给你非凡的感受,

几分恐惧中是更多的痴迷陶醉,

对大自然我从无这等深度的体验,

使得这次行走竟比上次远过一倍,

当我感觉时间、体力和胆量已达极限,

前边的路突然中断,路面隆起,

端头是深谷断崖和高大向上的树木,

大路至此,再前是隐约的羊肠小道,

怀了巨大的满足我原路返回,

这夜晚躺床上却没了那多联想,

全然是白日景象的如实浮现,

已无填补的空间,失却了未知的引力,

若要涉险再入那荒谷已无可能,

由此我想到了一个做人的道理,

切不可让人窥破你的全部,

定要给人留有不测的空间,

有如那气象万千不可尽览的幽谷,

或如深谷那不为世人所见的奇峰,

藏高远的意境在你深深的胸怀。

LIZHI 2018.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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