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


2010-04-07 17:55:36  佘林颖  所属诗集  阅读3528 】

190个   

没有先兆。其实
春天的云彩一直在酝酿。云彩幻化出
各种先兆。人生纷纭的棋局与幻象
(——看不透)
两个人的游戏,是默契
也是,姻缘与私情的博弈

只是他对这先兆过于敏感,过于迟钝
因为他不能决定
云彩带来的是雨水还是干旱
正如你的美(世界的冷漠,骚扰和残忍)
令他心痛

除了一直坚守……
对于相思如同对于雨水的渴盼
他是坚韧的耐旱植物
对于爱,他能够忍,一忍再忍,像灌木和荆棘
直到雨水降临

像一场雨
遽然降临
你构成了他完整的旱季与等待
这么久了。除了相思
他一无作为
除了你的心跳。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牵动他的神经
这么久了。无需咒语和誓言
你却令他和草木无异
像荷花与玫瑰,在一场暴雨里
忍受你的浇灌

而快乐是尖叫
尖叫的雨水,一刻不停
雨,尖叫着——淋漓
尽致,有滋有味

忍受。再忍受
一下子就获得了幸福,狂野,迅猛
不可遏制
像一场仓促的性爱,爆发出山洪

干旱的土地对于雨水是贪婪的
在雨水降临之前,尘土飞扬
在雨水降临之时,草木幸福地抓狂,把疾风夸张
就像爱的洋溢
连续的雨水,倾盆如注
一匹马在黑夜与白昼,不知疲倦地扬蹄飞奔
龟裂的田畴,泥浆四溅
土地松软了,疲塌了,小河与水洼连成一片
做爱的人沉溺在水底
他们以亲吻呼吸
把彼此的肌肤,毛发,当作救命的稻草

至爱就是停止呼吸
短促的死亡
在不知不觉中,雨水停顿于半空
你尖叫着,叫声如喷泉
令雨水挣脱苹果的落地引力,令雨水从地面,飞上天空
所有的雨水,随着你的尖叫蒸发
所有的河流,欢愉地展开翅膀
河流向天空飞翔
鼓舞着啁啾的候鸟,群星一样覆盖天空
至爱令你孤独无助
这么久了。就像飞禽中的野天鹅
美的女王
头戴灿烂的皇冠
凛冽,神圣
一颗冰凉的钻石

赤裸
娇羞
从一场暴雨的前奏到一场暴雨的结束

这么久了。谁也不能预言
一场台风
一阵暴雨
雨季,何时来临?
只有爱是不变的洋流
在干燥的冬季,在寒冷的岁月,在沉重的石头下
暖风在天涯之外
发布天气预报

这么久了。一棵苦楝树
在旷野
深深地战栗

而你仅仅是,上天的礼物
上天的甘霖
心血来潮的恩赐
你说:“来吧,来吧,
让我们共同发动——
一场新的风暴!”

这么久了。等待
等待。是持久的忍耐
令他与草木一同
在原地
守望

2008年1月18日





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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