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释文揭秘汤右曾《赠两淮盐鹾六首》


2021-11-25 18:15:10  红楼释文探妙  所属诗集  阅读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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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释文揭秘汤右曾《赠两淮盐鹾六首》
梁睿、刘萍
据《清史稿》:汤右曾(1656至1722)字西厓,仁和(今杭州)人。康熙二十七年(一六八八)进士,官吏部侍郎。以逸笔写山水,著墨无多,舒展自查初白(慎行)有诗称之。工行楷,遒媚似苏轼。诗与朱彝尊齐名。有怀清堂集。卒年六十七。参见《浙江通志》《国清朝别裁诗传》《敬业堂集》《分甘馀话》、畊《砚田斋笔记》《桐阴论画》《画传编韵》《清画家诗史》。为了弄清该联诗的含义,我们应先了解汤右曾其人。“尚书富宁安、张鹏翮皆廉办有威棱,右曾贰之,锐意文案,纠剔是非。选人或挟大力以相要,必破其机纽,俾终不获选。由是干进射利者,皆丛怨于吏部,而富宁安往莅西师,鹏翮任事久,见之于上深,莫可摇动,遂争为浮言撼右曾。六十年命解右曾侍郎,仍专领掌院学士。六十一年,卒。右曾少工诗,清远鲜润。其后师事王士祯,称入室。使贵州后,风格益进,锻炼澄汰,神韵泠然。右曾朝热河行在,上命进所为诗,右曾方咏文光果,即以进上,上为和诗,有句曰‘丛香密叶待诗公’,右曾自定集,遂取是诗冠首。”

汤右曾《赠两淮盐鹾六首》其五,诗文如下:

囊无金门粟,家有珠履人;
名流例爱士,默默情自亲。
道义收砻错,诗书浩涯津;
琰琬韫已辉,椒房香可纫。
乃知气类广,更叹品藻真;
引领仰末风,愿言揖后尘。

此诗由周汝昌先生首先在《红楼梦新证》中加以征引,然就李家有女入宫一事,下笔相当谨慎,仅云“按据‘椒房香可纫’句,则李煦家亦有秀女选入宫内。”红楼释文解密:这首诗对于《红楼梦》真事隐至关重要。按清代典制,如果李家入宫秀女,应属宫女,以汤氏的学识和人品,不会拍李煦的马屁,将宫女称之为“椒房”。查阅清史,所谓的李煦家有女入宫一事,最高级别就是顺懿密妃王氏,比如诗中“琰琬韫已辉”,就是指顺懿密妃王氏。但是,这首诗绝不是指顺懿密妃这件事!通观全诗,应该是指曹寅与皇族有一件非常麻烦的头疼事儿。如第一句“囊无金门粟,家有珠履人;”就很麻烦,养不起伤不起的样子。有“哭向金陵事更哀”,女方携子回娘家的不轨之事。第二句“名流例爱士,默默情自亲。”指曹寅需要解决适应的一件事,就比如甄士隐收养甄英莲这件事,小说中的和尚道士劝甄士隐,然甄士隐宁死不从。第三句“道义收砻错,诗书浩涯津;”一个“收”字,和“砻错”,分明是收养皇女,培养教育当然没问题。第四句“琰琬韫已辉,椒房香可纫。”显然是指因为有顺懿密妃,所以这件事还有补救的机会。第五句“乃知气类广,更叹品藻真;”是在说女当事人的品操和才华。最后一句“引领仰末风,愿言揖后尘。”诗人表达自己的关注和愿意出力帮忙解决这件事。如果说顺懿密妃王氏是贾元春,出问题的肯定是三春。由此断定,二春就是平郡王妃曹佳氏。曹寅的次女出事了!
诗句的诠释和引申
砻错,亦作“礲错”。 1.磨治。语出 汉 扬雄 《法言·学行》:“夫有刀者礲诸,有玉者错诸。不礲不错焉攸用?礲而错诸,质在其中矣。” 李轨 注:“礲错,治之名。” 宋 陈师道 《次韵答秦少章》:“珪璧虽具美,砻错加璀璨。” (2).磨炼;切磋研讨。宋 苏轼《答陆道士书》:“若得一见子由 ,砻错其所未至,则某可以受赐。” 清 梁绍壬 《两般秋雨盦随笔·先大父夬庵公传》:“﹝梁履绳﹞善读书,既撷其精,并正其误,与其兄曜化相砻错,一时有元方 、 季方之目。”
涯津,边际。 明 刘基 《悦茂堂》诗:“诛求与剥削,浩荡无涯津。”
气类,(1).意气相投者。语本《易·乾》:“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则各从其类也。” 三国 魏 曹植 《求通亲亲表》:“至於臣者,人道绝绪,禁固明时,臣窃自伤也,不敢乃望交气类,脩人事,叙人伦。”《文选·任昉<王文宪集序>》:“弘长风流,许与气类。” 刘良 注:“气类,谓同气相求,方以类聚也。” 清 赵翼 《再简稚存》诗:“固知声名播,兼恃气类联。” 鲁迅 《二心集·“硬译”与“文学的阶级性”》:“作者虽然单独执笔,气类则决不只一人,用‘我们’来说话,是不错的。”   (2).气质同类者。 唐 白居易 《秋蝶》诗:“朝生夕俱死,气类各相从。”《资治通鉴·晋惠帝永兴元年》:“ 鲜卑 、 乌桓 ,我之气类,可以为援,奈何击之!” 胡三省 注:“ 鲜卑 、 乌桓 , 东胡 之种,与 匈奴 同禀北方刚强之气,又同类也。”
品藻〈书面语〉品评;鉴定,评论(人物等)。 《汉书·扬雄传下》:“爰及名将尊卑之条,称述品藻。” 颜师古 注:“品藻者,定其差品及文质。” 唐 刘知几《史通·杂说上》:“如 班 氏之《古今人表》者,唯以品藻贤愚,激扬善恶为务尔。” 宋 梅尧臣《次答黄介夫七十韵》:“好论古今诗,品藻笑 钟嵘 。”章炳麟《论式》:“人自以为 杨镏 ,家相誉以 潘 陆 。何品藻之容易乎?”
末风犹遗风。《后汉书·崔駰传》:“庶明哲之末风兮,惧《大雅》之所讥。” 李贤 注:“《诗·大雅》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宋书·隐逸传·王弘之》:“ 弘之 四年卒,时年六十三。 颜延之 欲为作诔,书与 弘之 子 昙生 曰:‘君家高世之节,有识归重,豫染豪翰,所应载述。况仆托慕末风,窃以叙德为事,但恨短笔不足书美。’”
后尘(1)指行进时后面扬起的尘土。 《文选·鲍照·舞鹤赋》:“逸翮后尘,翱翥先路。”   李善注:“言飞之疾,尘起居鹤之后,鹤飞在路之先。”   (2)比喻在他人之后。   杜甫《戏为六绝句》:“窃攀屈宋宜方驾,恐与齐梁作后尘。”
“琰琬”,一般写作“琬琰”,这两个字连用,早在《尚书?顾命》中就已出现。“越玉五重,陈宝,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对此,蔡沈的解释为:“琬琰,圭名”。“圭”,《辞海》解释为“古玉器名”。复据《汉书?司马相如传》注释,晋烁曰:“琬琰,美玉名。”
将美女比作玉,这在古诗中屡见不鲜,《诗》云:“有女如玉”。李宣古诗:“能歌姹女颜如玉”。然而,将琬琰与女性相连,在诗歌中尚未见过。“头陀琬琰镌”,“青山上琬琰” 均无此意。
汤氏用此二字应与《史记?司马相如列传》郭璞的那条注有关。“垂绥琬琰,和氏出焉。”《集解》:(上略)郭璞曰:“《汲冢竹书》曰:‘桀伐岷山,得之玉女二人,曰琬,曰琰,桀爱二女,砍其名于苕华’。苕是琬,华是琰也。” 按:《文选?司马长卿<上林赋>》写作“晁采琬琰,和氏出焉。” “韫已辉”,韫,藏也,语出陆士衡(机)《文赋》:“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
“椒房香可纫”,“椒房”,师古曰:“殿名,在未央宫,皇后所居。” 班孟坚(固)《西都赋》:“后宫则有掖庭、椒房,后妃之室。”一般辞书也将椒房作为后妃的代称。“香可纫”,应是从《离骚》:“纫秋兰以为佩”,“杂申椒与菌桂兮,岂维纫夫蕙苣”等句中化出。“纫,索也。兰,香草也,秋而芳。佩,饰也。”古今学者一般将兰、蕙、苣等香草,椒、桂等香木,比喻为贤者而加以任用。但“纫香”两字在诗歌中连用,尚不多见;倒是在清代的皇家园囿中“有榜曰‘纫香’”
综上所述,“琬琰韫已辉”,就字面讲可解释为:藏于石中之美玉,已使山峰更加秀丽;其深层含义乃是:进入宫中李家之女业已受封,从而给李家带来荣耀。
“椒房香可纫”可有两解:其一,李煦乃椒房贵戚,贤人也,可委以重任;其二,李家居椒房之女,质含温润,很值得皇上宠爱。抑或两解兼而有之。

李家是内务府官员世家,他们家入宫秀女一般属侍侯贵人以上内廷主位的使令女子,也即宫女,以汤右曾的学识和人品,将宫女称之为“椒房”,这种不通的文字他是断不可为的。再说,以汤氏之官职和性格,有何必要去拍李煦的马屁?
李家入宫之女最初应是一年一选的宫女。然“宫女子侍上,自常在、答应渐进至妃、嫔”甚至更高的位置。
那么,李家有几位秀女入宫,她(们)又是什么品级呢?要解决这个问题,人们往往习惯从玉牒入手。关于后妃载入玉牒,有两条不大相同的规定,一条是康、雍、乾时期的《宫规》:“凡皇太后、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之父,姓名、官位,宫殿监敬谨登记,遇恭修玉牒,由宗人府奏请咨行内务府,转行宫殿监。宫殿监查明缮折奏闻后,交内务府转行宗人府载入玉牒。”
在此条典规中,并未提及后妃有无所出的问题。另外一条规定就是被史家常常引用的道光十七年四月二十三日的那道上谕:“本年届应修玉牒之期,嗣后恭修玉牒,唯皇后无论有无所出,俱着载入玉牒。以下有所出者,着载入;无所出者,概无庸载入,着为例。钦此。”
怀着一线希望,我们在张书才先生的协助下,曾到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查阅了部分《玉牒》、《宫中杂件》、《内务府来文》等有关档案资料,收获不大。当然,在该馆浩繁的档案中我们只不过翻阅了很少一部分。我们仅查出一条康熙三十二年四月十六日《两江总督傅拉塔奏报春景并送女至京城折》:“(上略)再,以奴才十四岁之女,若蒙圣主轸念,任赏为皇父效力之微员。等因具奏,奉旨:知道了,钦此。奴才意仍未尽,现将小女送至京城,若蒙皇父任赏其一微员,则奴才喜之不尽。伏乞圣主指给一处(下略)”
从奏折的口气看来,这个傅拉塔不象是内务府的官员。因为他乞请康熙赏其女一“微员”,这显然是希望他的女儿被选入宫,从而得到册封,或给皇子及近支宗室指婚,此乃八旗秀女的定制。
蒙张先生见告,相对而言,光绪以前,有关八旗及内务府秀女方面的档案资料很少。我们怀疑是不是被销毁了。因为“(道光)二十四年定:每两年清查册档,将无用之件运出销毁。”
考虑到曹雪芹撰写《红楼梦》在相当程度上取材于曹、李两家,既然查不着史料,我们尝试从书中寻求答案。
  提起《红楼梦》,人们自然会想到贾元春。元春省亲是《红楼梦》最为精彩的篇章之一。让我们首先考察一下元春省亲的可能性。
有清一代,尤其是《红楼梦》一书历史大背景的康、雍、乾时期,宫禁甚严。
“康熙二十九年四月十二日,上谕:苍震门乃紧要门户。大公主系已出嫁之人,凡进内必须告之总管奏明,方可放进。何得竟不阻拦任令出入,殊属非礼。”“内廷等位遇娠,每日食用照常额加半。有生母者许进内照看。”“内廷等位父母年老,奉特旨许入宫会亲者,或一年,或数月,许本生父母入宫,家下妇女不许随入。其余外戚一概不许入宫。”
以上为已婚公主、内廷等位之父母到宫中省亲的规定。
“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初四日奉上谕:九月间庄亲王、果亲王曾奏请,各迎养妃母邸第。朕以两位太妃向在宁寿宫居住,朕正当仰承皇考先志,祗敬奉养。在二王之意,必以宁寿宫为太后应居之宫,固有是请;朕闻奏心甚不安,及奏闻太后,亦以为必不可行,是以未允。今再四思,维人子事亲,晨昏定省,诚欲各遂其愿,若不允其迎养之请,则无以展二王之孝思;若允二王之请,迎养太妃于府第,则朕关于奉养此心,实为歉然。自今以后,每年之中,岁时伏腊,令节寿辰,二王及各王、贝勒可各迎太妃、太嫔于府第,计一年之内,晨夕承欢者,可得数月,其余仍在宫中。如此,则王等孝养之心与朕敬奉之意庶可两全。向后,和亲王分府时,其侍奉母妃,亦照此礼行。钦此。”
以上为王、贝勒迎养母妃、母嫔于府第的规定。她们出宫自然会摆设仪仗、采仗(按:皇后以上称“仪驾”,皇贵妃、贵妃称“仪仗”,妃、嫔称“采仗”),这些排场,曹雪芹完全可能亲眼见过,亲耳听过,而将这一场景写入书中。然再进一步看看元春省亲那样生动的细节,这就远远不够了。
  不宁唯是,乾隆帝的那道上谕与贾元春省亲,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对此,深谙宫史的单士元先生就斩丁截铁地说:“在清朝制度,根本不准秀女妃嫔回家省亲,元妃省亲大观园的事,是红楼梦作者的文章渲染。”
  单先生说的固然没有错,但也不是绝对的,也会有特殊情况。我们注意到甲戌本第十六回回前的墨批:“借省亲事写南巡”。这就把省亲和南巡联系到一起。康熙帝在南巡时将李家已受封的入宫之女带上,顺便让她(们)回家省亲,这倒是完全可能的。所以说是“万人意外之事。”
细心的读者肯定会发现:在《红楼梦》中,贾元春的名号显得十分混乱。她先在宫中作女史,后被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至戚序本第十八回,又出现贵人、贾妃、元妃、贵妃和后并用的情形。经仔细统计,在该回中,称贵妃有3处,贾妃25处,元妃5处,贵人和后各1处。这些名号,即便“假借汉唐等年纪添缀”,也难于自圆其说。譬如,贵妃在汉无此位号,在唐比后低一个等级;贵人在唐无此位号,在后汉却仅次于皇后。
  倘若将这些名号,用于清代的宫眷上,差别就很大了。譬如,贵妃比妃高一个等级;比贵人高三个等级。至于“后”,仅有戚序、戚宁和蒙府本用,因“后”和“君”的字形相类,我们怀疑是抄手的笔误。
  其他我们可以暂且不论,单就贾元春到底是“贵妃”,还是“妃”,恐怕就很难说清。但我们绝不可以说这是曹雪芹的疏忽。脂批屡屡批出作者是“滑贼”,“狡猾之甚”,所以我们认为这是曹雪芹故意将水搅混,叫人摸不着头脑,“是讳知者”(甲戌本第一回夹批)。在贾元春身上,肯定有曹家或李家什么人的影子,这就是贾元春的艺术原型。对此,李玄伯先生认为“贾元春实有其人。曹氏虽无贵妃然有王子福金矣。”周汝昌先生的看法则完全相反:“有人竟以曹寅时代长女嫁纳尔苏为平郡王妃来比附‘元春’的原型,实在是不懂历史制度的一种主观牵合。”周先生又说:“(雪芹)大姊,某,頫长女,选入宫。(中略)小说中的官阶,都有夸大,则‘皇贵妃’一名,亦应减等视之;而且此女又早亡,未遗子嗣,故未及晋封较高的地位,皇帝的下级妾侍,如未生子女不都载入官书,史书上自然查不到,绝不能因此即断定必无其人。”
  我们认为,贾元春的艺术原型为平郡王妃的可能性应该排除。
  请看《红楼梦》第六十三回,众人对探春笑道:“我们家已有了个王妃,难道你也是不成?大喜大喜!”这明明是雪芹“指东说西”(甲戌本第三回夹批);此处提到的王妃显然与贾元春无关,因为王妃系指亲王、郡王的妃子,在清代专指亲王、郡王的嫡福晋(按:王妃与福晋可以通用),与贾元春的位号毫无牵涉。在这里,曹雪芹十分巧妙地将曹寅“二女皆为王妃”向读者透露出来。
  那么贾元春的艺术原型到底是什么人呢?根据汤右曾的诗文,又证之以故老传说,我们判定:此人应为李煦入宫之女。因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管理制度甚严,《玉牒》稍有残破,即不能提出阅看,我们仅据该馆所藏《清列朝后妃传稿》(按:以下简称《后妃传稿》)将康熙帝的宫眷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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