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亚全的诗歌(一)


2009-08-20 21:21:50  刘亚全  所属诗集  阅读4552 】

150个   

[写在春天里]

春天发髻攥着是凌乱的,心藏进去
和一只苹果藏进篮子里被搌布盖上
没区别,猫不会偷偷叼走
它只喜欢年前灌的肠子而已

油腻的时候就想咸菜
伸手在坛子里捞了很久
春天沾满指甲缝
很咸,但此刻总比肉更使我喜欢

刚刚经历了瘦身
清淡的温暖很适宜
侯鸟大概要来广播枝头和田间的事
这个足让我震惊地呆木一会儿

路过的人说:春天是少女
青春有活力
一条狗汪汪道:春天是野兽
又开始吞食我夹着尾巴的岁月

站在路上,春天淹没着我
没什么感觉
也许在雪花里过于思念她
此刻麻木了吧

这时候应该有好多事件做
却捋不出一个头儿
散开春天的发髻
就凌乱于花花绿绿中得了

[烧死了一只蚂蚁]

忽视了春天的影子被一只蚂蚁驮着
经过我的脚印,在梨花瓣里,乏倦的身子
揭开想念,无能力再扛起整个对故乡的影象
用臭球子把蚂蚁圈在它回家路上
如我一样,雪白花的树下

不在风中湮灭,苇笛吹动漫长之旅
有水的地方是我家,但蚂蚁不会游泳
从沟壕间跨过,青和绿扑来
我迷惑,蚂蚁也迷惑
时间辞别水的清澈后
涓涓北上,捎我的话回家比较
还剩多少分量

而蚂蚁左转右转,梨花瓣压在它身上
不叹息,给它以火归于天堂
卸下了大于自己的重量
因为我的头发也有了梨花开放

[得到了失去的]

落日,在一处哀怨,不解花蕾应声被破
颜色欢乐,塑就漫长之旅
坦然,这春天的头发飘逸于新

你来了,坐下!喂养些闲置的翅膀
偶尔也守在花旁边,看落日美丽

这风景中哀怨的尤物,在水边
如羞涩地品赏自己的娇媚
与风随去,躲进景物深邃的心底

她依带着哀怨,走了!时不时回头
一朵花真的开放着,在你的手中

[等待归来]

即使你的目光
被一只虫子钻破
也祈望着远方
白帆船平安归来
送来粮食和一些关于海的事情

当太阳
把跟前的词语晒蔫
你还想沙土里
长出绿色的小苗
为了衰老镀成的码头
承认那四裂的天空压挤着心灵
舍弃了你

[柳]

一些树木开始朦胧起来
烟雾包裹,内心的火要烧得更猛
在风刮着尘土走去后
直到柳絮如雪纷飞

她们不是仅仅为了这个春天
才努力爆开朵朵白色
因为老祖宗说的:
春天别只让花开着

[草长莺飞]

为雪季节逗留,我融化了脚印
风的眼睛埋伏在草丛
细润这光,顶到鸟的嘴里
绿了一大片景色

有时候,我喜欢田野
心境长些草,繁茂的岁月
会忘记雪的白亮,使夜无眠
熬老一个拳头

[迷醉]

纵身跳进绿,撞见风哭了
卸掉饥荒与空度
站立天地之间,暴露在阳光里
很快蚊子要来吸我的血

深入溯源,天空没有遮藏
手指弯曲勾着思想
在绿叶中间
还有多少路有美丽花开

也为花踮脚,阑入篱笆园子
看一些蝴蝶飞舞翩翩
不禁迷我醉于欢乐,而忘了
很快蚊子要来吸我的血

[时间]



回头的时候,时间扑满草地,绿色
没有风,你在路上等,花开了

小桥还在那里,有你,水流向远处
一片麦子,生存还的继续



那些鸟叫带满疲惫,皱纹很深
小小的村落,掩埋着一辈子的姿势

还有什么可以知道柴垛的高度
是被你不经意削低了

[牵念]

花朵,一盏油灯
在村里

呼唤,散开
羊群啃掉秋天

风凉了,路人
握紧光景回家

叶子飞旋
左转,或者右转

长满另一个翅膀
一张照片

发呆,疲惫,一堆土
没有碑文

留鸟是名字
再远也归老枝上的巢穴

[麦子]

早晨,我失去阳光
黑了的土地,
谁会想象另一件衣裳?
麦子是我的,
黑的土地我也要了,
阳光只是催我老的刀。
这早晨还有鸟唱,
麦子啊!生命的粮。

生锈的骨头,
蹒跚着寻找种子。
湿漉漉的土路,
我把自己埋入黑的泥土,
这样我的爱,
怎能会叫雨水冲走。
抓紧麦根,
撑起早晨的阴凉。
鸟乱飞,
回巢躲着什么,
我失去阳光,
它也是去了,
不要紧,
麦子是我的,
黑的土地我也要的。
当我老了,
我会想起在土地上,
与小麦的对话。

[秋战]

这样的夜,被心搅动
我的眼睛还在枯草间爬行

四野遍布太多向秋天宣战首领
那些草垛不是凉风歇脚的皇城

如果我是栖身于此的流民
请明月遮掩我避过战争

[河道]



早没流水映衬岁月的河道
把我这次回家感受收留

不要赞誉我对家的深爱很伟大
因为我也是掠走河水向大海的小小支流



大河干了
桥也生锈

母亲们再不能给孩子洗尿布和衣裳
只有泪水凋落于河道伤口

[走在故乡街上]

走在还那么弯曲着的街道
一步比一步沉重

感觉身体好累,为什么这么熟悉的地方
反而更加不自在,总想逃避人们目光

我是战俘么,我是扒手么
我是掠走这里情感的草寇么

[伸手]

阅读晨曦,我坐在露水里
或者一阵风的谈话
就牵涉出很多关于阳光的事件
找不到乞丐老人伸手的影子
给我回忆投一角钱
这样也能买来他们和我一样的
来自农村的谢谢

阅读晌午,我在露水干结的草尖
是一块泥土的痕迹
只站不多久时间,大概已经影响了
这个绿色草原的美丽
但乞丐老人的手伸进了合叶的虫茧
躲避被日头追赶
因为不必看见更多白色花瓣

阅读黄昏,我会又蜷缩于哪一滴露水里
透亮的脚步收敛粮食酿造的歌声
摇摆着来了,草原上的马,羊群,蚂蚁
而乞丐老人的手坦然伸着
伸着,——?……

[走进黑夜想]

没收了我的目光,灯还亮着
漆黑里,打开一扇通向外面的窗子
风景不远处,你站成感叹号

我思索这个你是影子,或者
和风一样实在的存在
如果可以,树梢上悬挂些文字

请小心我睫毛边有更多证据
你别怕,当星光闪烁出只言片语
我们会一起走进房子

围坐炉火旁,谈春天是从泥土来
还是从村子里的一顿早饭后来
这样对话,也许不用太久

我们倾斜于光明的东西
正如喝白开水,很淡
因为鸟声有很多已经听不见

只要绿色还没被偷了心脏
我不需要目光,梦将与窗子自由
放飞鸽子,逃离炭烧

[渴望]

集中所有落了的叶子
冬天也就来临着
当女人打开窗子看你时
你被一片冰隔离

笸箩颠簸着岁月走进天空
爱情与麦子一样会裸露于田野
也许你不经意流下渴望
却悬挂在屋檐凝固

从炉火边典当了光景回来
树上还只挺立着麻雀的叫声
而女人刮入北风里
纷纷扬扬,满世界她的名字了

[雪还没下来]

站在墙根的人,一些目光后面
是你吆唱着流淌了街道,我没能抓住草的血液
被蛇带入洞里,蜷缩,不用睁眼看
也关上窗子和门,当走后一片叶子
沉没于干瘪枝桠的太阳的光芒坐进锅里
烧沸了,开始敲击天空每块云
雪还没下来

走在黑色的人,来不及想些鬼故事
已经大胆路过了你的指间,顺便拉上我的影子
被鱼吞入肚子,蠕动,不吃消化药
也躲开瞌睡看守的刀子和脑积水的星光
别叫风进来亲吻你的头发,雪还没下来
去年的冻疮犯了,是你狠心咬的一下
这次更痒痒,用力抓,破了

[炉火与麦子]

燃烧掉一个冷了的早上
我的炉火,在北风里放下空架子
吃些黑色的粮食,没有飘雪
麦子已经长在田地
她很冷,仍是青春的绿着

菊花漂亮,别人说
我没有赞誉,或者一直不想
因为麦子已经长在田地
她赤裸着绿身子
根很浅,还得从我炉火里
一起歌唱到燕子来呢

[我的目光病了]



我的目光病了,土炕之上
炉火传递药单
燃着的灶坑收了药费
谁是那位医生,为我量了量体温
说我已经病的不轻

我的目光病了,一棵树之上
寒风送来药片
发黄的叶子作药引子
不经历食道,直抵大脑的凹陷处
随着叫声化解



我的目光病了,庄稼之上
锄头抄来处方
休眠的籽种算齐药费
谁是那位郎中,为我把了把脉搏
说我已经病的不轻

我的目光病了,一朵云之上
雪花煎好汤药
透亮的冰凌作药引子
不经历味觉,直抵村子的铁桥边
沿着苇草回转

[追]

为了一个难受的速度,我背弃天空
如夜的眼泪掩盖住蛇的尸体
更多猛烈的呼吸
使我停滞于叶子的光亮里
去掉铁色,我没有靠路蹲下
口袋倒挂在草的肩头
一些露水凝固
脱掉棉花的重量
奔跑在一场大雪叹息的高跟鞋边沿
穿透整个季节
麦子不会傻笑这光明
抛过结满丝瓜藤的院墙
我依然回到了原地

[织网]

一片莽原,不动神色地赶者
留下些脚印,风没吹歪
简单岁月上
织张能够逮住影子的网
把憔悴打捞岸边
被羊群啃掉

[飞]

云的顶峰
昆仑山仰望
雪在这里多少年了
只有山知道
我是过路的鹰
却没有翅膀
天与地离我多近
鞋子是新的

[昆仑山]

远处的山,名字在雪下面
一条溪水流过女人身旁
石块不认识,风猛烈地推开窗子
影子跳进男人梦里
喊来几头牦牛藏匿云气之中
等西王母蟠桃会归来

[冬天的早上]

没有叶子知道,猛地,风来自北方
当宁静压住一只胳膊,谈水的人
路过我心底,请没声着留下痕迹
麻雀的天空,多么开阔
谁把手伸向太阳胃里
掏些我藏蔽给羊群的青草

看见是干净沾满流言
被一声吆喝击落在水里
泛着波纹,揉皱了岁月
捞起来,拧干
搭在一条绳子上,洁白的被单
飘动,早上的镜子,映照出
我带着污垢的面容

[寂寞的声响]

把阳光拧干,剩下石头暴露
一棵树享有一个影子
钻入蚂蚁巢穴,还有很多等级的忙碌

只想看看影子压着的世界多大
前百年,延续下什么
飘忽于后百年空中谈谈云层深浅

割掉眼睛里的疯杈
顺你指的尸骨爬越另一座陡坡
没有合适高度可以抛出口袋

扎上口,就装了些风
或者风中早夹杂着很微小颗粒
但看不清上面
有没有文字记载阳光的疲惫

[担忧]

弯曲着身子,我走过你跟前
风蚀些念白,我不在风里坠落
一切被时间打磨成圆
也许滚动会把我丢更远
猛回过头,你还微笑着守在身边

安抚着我,在你布满
被虫子啃了
很多洞的叶子上
你还是一棵大树
这样就够了

不要给我吸吮你的血
不要给我吞噬你的肉
站在你跟前
看看你的岁月
被我雕琢多深了

我蜷缩于候鸟的叫声里
一直发抖
那些草轻易枯萎
肯定预示着我的担忧
将发生在干净天空

如果是真的
宁愿等它一百年后
把我也带走

[离开一些花朵]

脚步夭折的时候
花朵还开放
从阳光里翻找事物和水

把名字锯成两半
一半给蓝蓝的天空
一半给黑黑的河水

不是鸟叫在莫名滋生事端
风吹着日子赶路
那些草垛已准备烧暖土炕

温存结于行程披满了疲惫
哪里歇脚
不在一些花朵还开的地方

[渴]

小雪一场,片刻是水
无法掩盖大地上的嘴
我渴,皮肤干裂
不埋怨风

躲进空了的饮料瓶子
拧个上盖,空气越来越少
大地脸憋的通红
谁在我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命运]

三十年,水袖间
草木轮换,我不是主角

忘记些泥和水打扮的人物
忘记些纸和竹执掌的台词
外景脱落,灯光迁徙

土路上的情节
仅仅是影子变高时
骨头发出的声响

弹了一地烟灰
盖及火焰燃烧的水纹
我还搬运着太阳行走

偶尔也穿上行头
镜子里,
我看见了后三十年一只狗

[信心]

当风推着水波击打岸边
他攥紧疲惫

水花湿了过路人的鞋子
他蜷缩在水之上

芦草深弯腰杆
瞥见影子如蛇曲行

他笑了,并抬起头
望见岁月

已被留鸟衔进窝里
孵化着

[洒家,和谁一样]

洒家吧!不是风里一枚种子
要没有地方可去
悬崖也可以

洒家吧!蒲公英一样的种子
每个能发芽的地方
都流下向往

洒家吧!在春天的底下了
小鸟叫唤,滋芽的树上还很单薄
天气渐渐温暖
快穿厚厚的绿衣裳遮挡羞涩

洒家吧!被园子里声响馋住
口水凝固于流言
很重,脱不开身
还得蛇般扭动潜行

洒家吧!左转是山
高和高连成想象的猪圈
忽然右转停下来看
水紧跟在身边

洒家吧!陌路之垅上
野花开得有多香
小草腰板挺地非常坚强
叹息!谁会完全一个样

[盗墓人与太阳]

盗墓的人满脸灰尘爬上山顶
抓着一枚1980年的硬币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宝贝呀,嘘——
小声点儿,山下村子的人会知道的

阳光差点笑出声:
别照了,它没有我光明
历史只在上面留下年龄
不正和你一样很年轻

他指着太阳吼道:
西落东升,你价值就在重复中
而这个是不可复制的见证
有它更能换来数倍光明

太阳微微撇嘴:
它再怎样对于你有古老之用
也是我西落东升给予
包括你的年轻

盗墓人瞪了他一眼:
都是你这残暴的事主会把我转老
才来觅条捷径好享用剩下的安逸面包
呵呵,感谢老天让我找到

太阳无奈:
随你想好了,它和你一样年轻
算了,我正上班呢
再说怕山下村子的人知道你的宝

盗墓人得意着:
早该不来打扰,你快一丝不苟工作
大山已经在我脚下
山下村子的人谁有我高

[面对自己]

你往后记住的名字
是你的名字
你以后忘记的名字
是你父母的名字

你在河边洗手时
河里只有你自己看着自己
你在房上看村边时
庄稼淹没的只是你父母

你的手心凝聚着春天
清晰地枝枝叶叶透过阳光的跳动
攥上了,黑夜从间缝挤出
落于一棵枣树上结满父母干瘪的果实

你使劲摇蒲扇想扇走蚊子
虫声搅扰着野外的睡眠者与思想者
左手猛地拍在脸上
鲜红的血液白描着父母的岁月

你扛起月亮的影回到炕上
发现被子铺了一半
转身要离开
碰翻锅台上父母的一碗饺子

你的脚底云集着冬天
懵懂地飞飞扬扬泼洒雪片的沉落
冻上了,白昼从眼角迸裂
抛于一根旗幌上招展父母的笑容

你往后记住的名字
是你的名字
你以后忘记的名字
是你父母的名字

[夜深了]

某个意念,在妩媚中
穿过一片森林
不动声响地沿火的方向
缝补被烟薰黑的太阳

手,颤巍巍地
向天空有意无意比画
当狗叫顶破村子的脑盖
在月亮背面倾倒凄切的水波
映照下孤独、沉默

也就燃完一根火柴时
你把被单从窗台扔出
盖住刚刚绿的草
与所有光亮
还带着你睡眠的灰烬

这样降临,树上,屋檐上
风是柔和的了,一切厌倦颤抖
依然要洗煤的水喂饱此刻
你在镜子里读些诗
听,萦绕夜的心底

[请你医治我]

我是病的,关在整个冬天
没有水,没有力气
行走于硬的可怕的街道
北风追来,怎么没有你

时间压迫你的喉咙
藏起允诺,雪踩了我脚后跟
以为兽医来医治了
咯咯地你从冰凌花内笑着

穿完冬天所有衣裳
把火炉关掉,我走在枝桠上
让冻糠的精神站的更高点儿
以最近的距离接触阳光

在平心里摄取温暖,你的话
围坐我耳畔,发芽,长叶
铺一床春天眼神
梦些雨后的药片

我喜欢绿色与红色交错
更喜欢你躺在它们中央
引来蝴蝶和蜜蜂
使我知道我冻糠的精神还可以吃

也许没什么营养
也许不宜吃过多
但只要你
吃一口,我的病真的就好了

[十二行之无题]

请破土,你的念白,在花园深处
有铜的色泽,左脸靠近太阳
聆听鸟脆实地响声

欺骗了你的美丽
大声疾呼,越过疆界的根系
应是田野搜敛的打工者

花纹是直线,纤维扎入体内
没有流血,你的念白宁静
在劳伦斯造的灵船上

准备好敲钟人的手
捋一捋目光遮蔽在黎明底
你看见了死去的雪花

[愤怒 ]

青木条上的灵魂深扎在松软的泥土
耕者,坐在鸟叫里打个盹
厄里斯诅咒的口水
被陷入善良搭建的火塘上炙干
剩下光离透黑,散发着无耻温度

只有锄把儿知道,消耗多少卡路里
时间立刻是变僵硬了
马上第七感觉从屋顶跳下来
吆喝一声,为吓跑铁剖露出的痕迹
情况的心毒比冬王权势
二四滴绿肥看来难以解决

对发电机愤怒,光芒捅破厚厚的耳膜
一些麦子蓬勃生长呢,还随意扩建咸味么
于是打开地图透窥厄里斯的思想之野
发现饿死了多少拖粮食蚁兵时,风站在一边痛斥
或者直接发泄对于谎言的不满后
才烧毁狮子与雪山么

[和春天打了个赌]

(一)

“我的眼睛,是鹰的眼睛,
但害怕看见春天!”
我常常躲在木门里
这样自言自语。

被春天窃听了,
问我:“你不敢看我,
那花是什么颜色的?”
“——当然是红色!书上说了”

春天说:“对于你呀!
花是黑色的……”
“呵呵!春天,
你脑子进水了么?”我讥笑。

“我们打个赌!
你敢把地上的眼罩戴上,
出来看花是什么颜色的吗?”
“打就打!这年头儿,谁怕谁呀”

(二)

蹲下来
舍弃一双鹰的眼睛
戴上黑黑眼罩
听每一朵花怎么开放

那动静覆盖了寄居蟹的贝壳
阳光请派的燕语堆砌跟前
我用力迈出第一步
从木门里探试

脚尖踢到春天的屁股
慌忙抽回
一阵柔软的笑声跟进来
拍了拍我脸

反正我看不见春天
双手跳跃着向外摸到窗台扒住
右脚蹭地前移
我站了出来

反正我看不见春天
坏!我也看不见花的颜色

[失聪]

钢笔吸满血液和一辈子
泥泞里沉着一些文字
我迷失在某个词汇
书页破了

我的面积很小

[帆]

你孤寂,远去
已不是岸的一处景
才来的鸟
旋转着痕迹
悄然从眼底撑起

有多大的浪等你
有多久的路伴你
行没在一张蓝纸里
怎不会使人念记

帆,漂么
一辈子颠簸海上
是岸的失落

[曾经]

一块儿叶子就是生命
在那里用劲把光芒揉碎
当泥土残忍的腐蚀着躯体
唯一的今天陈旧了

曾经大片的绿呀
而后的枯黄赶走了鸟声
灰暗半头
谁还咳嗽着带开回忆

天凉了
曾经在发抖
多穿件衣裳
叶子在手心是化石

曾经在小屋
吸着旱烟
蹲坐锅台上
知道秋天是真的来了

[梦着爱情]

抓不住的风
梦里倾听你的笑容
我回答
天边也有明亮的星

没有回声
也许这梦里的笑容
只是无期停下的雨中
我多想是你轻盈的倩影
与你随时相逢

我在做梦
这本就不会可能
你已经没了踪影
我也找不回曾经
如何的歌声可以把你打动

老天真是绝情
你在哪里
你就是这晚上冷风么
叫我只有流泪的残梦

[ 断想 ]

生命是草枯萎
谁又敞开另一份温存
怜悯的目光
牵系在故乡边沿
有些曲子
从半空划了弧线下来

一盏煤油灯记载的
候鸟的故事
已悄没声刻如院中老树
多几轮圆圈
全把庄稼一茬一茬种了收了

老树的叶子
扭曲着发黄的岁月
记忆里呼吸与黄昏一样的空气
渐渐残缺了泥土
此刻,谁还热爱泥土呢







(诗词在线提示:诗词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有转载请征得作者同意,并注明出自诗词在线)


新华字典查询提示 提示:不明白的汉字去 新华字典搜索下。  


  •   鉴赏、评论:
  •   匿名网友 221.195.81.136     2009/8/24 1:16:35     3 楼
  • 送了5朵鲜花
  •   匿名网友 221.195.81.136     2009/8/22 22:00:16     2 楼
  • 送了5朵鲜花
  •   查实  58.242.175.143     2009/8/21 7:34:19     1 楼
  • 送了5朵鲜花

评论请先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