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经》诗人系列访谈录之雪马(第五辑)


2012-12-26 19:11:35  雪马  所属诗集  阅读29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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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者:高世现

A面:人☉马——皆为先锋

高世现:在世界性的环境下,我们需要大师,需要大诗人,但在现代中国这个人似乎还没有出现,尤其是当中国新诗处在这交叉十字路口时,暂时还没有人站出来。在现实面前,我们不需要里程碑,只需享受这一路走来的过程,看到些风花雪月也是好的,遇到些泥泞雷雨也没什么不好,我们写过,这就够了。说说您最初的创作动力是什么?现在使您继续写作的动力又是什么?有变化吗?作为精神生活的诗歌与您的日常生活又是什么关系?
雪马:高二的时候,在学校阅览室,我遇见了一些诗,然后我的心灵被击中了,我的写诗天门被打开了,一路写诗过活,已不需要外在动力了,视诗歌为生命,她一直是我内心的力量。诗歌已成为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时常抚慰我被物欲灼伤的心灵。

高世现:众所周知,您的诗歌态度是前卫的,先锋的;您的行为艺术也是大胆的,无拘无束,奋不顾身的。2010年9月18日,您上演了“雪马跳海”,并朗诵了您的《我的祖国》,给大家说说这个奋不顾身的行为艺术。我记得余光中当年初试啼声,完成了第一首诗作就是《沙浮投海》。20岁的年轻诗人,想着希腊女诗人沙浮(Sappho),苦恋着菲昂(Phaon),却被抛弃,最后郁郁投海而死。您又怎么看颇具神性的沙浮投海?
雪马:2010年下半年,当时美韩要在黄海军演、日本侵犯我钓鱼岛,正好我也写了一首爱国诗《我的祖国》,出于一个中国人本能的义愤和尊严,也为了表达一个中国人应该有的民间愤怒声音,就决定到青岛黄海去做一次爱国行为艺术,如要更详细了解这事件,大家可以上网查看《我为什么要跳海——写在“雪马跳海”一周年》一文。人活一世,可以为爱而生,也可以为爱而死,所以沙浮投海是值得的,虽然是悲剧。

高世现:我还发现,您的作品当中有一种强烈的质疑精神,那种带有“性”暴露式的发现与指认比拷问更为震撼人心。比如,您的《我想抱着女人睡觉》《乳房开花》《手淫三部曲》这些标题都非常“刺目”, 您也说过,“从性里可以折射出性本身,也可以折射出社会和人生,甚至爱情。我喜欢性,也喜欢写性”, 您觉得一首性诗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到目前为止,您个人感到最满意的关于性的作品是哪首?为什么?
雪马:一首性诗的最高境界是诗里无性胜有性。我自己最满意的性诗是《手淫三部曲》,因为《手淫三部曲》从性里折射出了性的本质和本源、性的社会批判性、性的爱情价值观等。

高世现:诗人许余多说您早年的诗歌有着美国“垮掉一代”的代表人物艾伦?金斯堡的嚎叫风格,您又怎么看艾伦?金斯堡的“嚎叫”诗人?您当时身上又有哪些像艾伦?金斯堡?
雪马:金斯堡的《嚎叫》已经是经典诗歌了,而金斯堡也已经是美国的文化符号了。其实,我和金斯堡是不同的,从生活方式和写作题材、手法等,都是有很大区别的,人们往往容易从表面现象看问题,不去深究问题背后的实质,不过,在精神上我和金斯堡是有相通性的:追求先锋性和批判性。除此之外,雪马诗歌是有很多不同于金斯堡诗歌的特性和特点的,让读者和评论家去发现吧。

高世现:作家何立伟形容您是一个对世界发出吼叫的喇叭,说您的诗已飘扬了您的个性……说说您的个性。您认为自己是一个“离经叛道”式的“异类”吗?
雪马:我曾对自己取的笔名雪马,有一个诗意的阐释:我是一匹在诗地里奔跑的马,雪白雪白的,且天马行空。如果这样的诗意写作追求都算是“离经叛道”式的“异类”,那我也无话可说,因为这个时代已经把平常当不正常,把常识当无知了。

高世现:我见过您诗后署明的日期,有时一天写十数首,您认为您创作的高潮期是在什么时候?您喜欢在什么时间段写诗?
雪马:30岁之前,我的写作高潮期应该有两个:第一个时期是在写出了《我想抱着女人睡觉》之后的那段时期,然后相继写出了一批追求先锋的代表作品如《乳房开花》《手淫三部曲》《我梦到了马》《你蹲在那里》等;另一个时期是在写出了《我的祖国》之后的那段时期,然后相继写出了一批回归传统的代表作品如《江南》《归去》《奔跑》《活着》等,现在我的写作速度放慢了,有时一个月也难得写一首诗了,我很期待那样的时期再次到来。我是爆发型的诗人,只要这个时期状态好,灵感来了,那么我会写得很快,也很多,然后掏空之后我有一个缓冲期,充电自己,也反思自己,开始突破自己。我喜欢在黑夜降临的时候写诗,当然白天里只要事物触动了我的心灵,我也会随时随地写下来。

高世现:您给自己的头衔是先锋诗人,批评家,行为艺术家,策展人。您平时是如何用这四栖来安顿自己?您怎么定义先锋?您又怎么定义行为艺术?
雪马:我是一不小心才成为行为艺术家的,初衷也是为推动诗歌,传播诗歌,使诗歌重回到人们大众去,偶尔为之。诗人是我一生的梦想,每天努力一点,就靠近梦想一点。批评家倒是不敢当,批评首先是需要勇气的,其次才是需要才华,因为这个时代以说假话、大话、套话为荣,真话伤人又伤己,现在还不是时候去当一个批评家。策展人暂时只是我的个人爱好,能锻炼我的各项能力和素质,也能不断把“诗书画”贯穿起来,一齐推向人们大众面前。

高世现:目前,湖南新诗创作群体发展情况如何?在您的创作时代,您的创作在整个湖南诗坛处于什么水平和地位?您的诗歌在题材、主题和表达等方面的最突出特点是什么?
雪马:目前湖南新诗的整体创作状态是很好的,也有很优秀的诗人和优秀的诗歌出现。对于我在湖南诗坛处于什么水平和地位,这个问题应该交由读者和诗人们来评判,况且现在还远不是时候,这个问题也不重要,我的着眼点是在华语诗坛。我的诗歌写作是开放型的,万物皆可入诗,最突出的特点也留给读者品味和评论家去评论吧。

高世现:您认为地域文化对一个诗人的创作有多大影响?地域文化与国际化矛盾吗?就您而言您觉得什么才是诗人创作的摇篮、参照系和座标?坚持相对恒定的题材和主题对诗人的成名有什么帮助吗?
雪马:每一位诗人都有一个生活的故土和一个写作的故土,理想的状态是这两个故土能重叠在一起,合二为一。地域的文化会一点点融进了诗人的生活里,也会一点点成为诗人写作的血液,它和国际化并不矛盾,只有民族性的,才能国际化。中华民族的文化文明是我创作的摇篮,是我一生的参照系和座标。深入一个领域,会使诗人的写作更宽广和厚重,也容易出大作品,也容易让诗人突破出来。

高世现:您说“80后”是个伪概念,它只是复制了“70后”概念,没有生命力,所以您提出了“新一代”, 您也在近期发表《新一代:一场拯救80后的诗歌命名》的文论,简单说说由您命名的“新一代”。
雪马:新一代,顾名思义,就是新的一代人,就是从思想、学养、经历、经验、感受、认知等方面与以前的诗人代际有着明显的区别,甚至谈得上是一次决裂和一次背叛。从年龄上来划分,新一代应该是从80年出生的人开始,然后,延续到另一个新群体的自然诞生和形成。我觉得80年出生以来的这群人与70后、60后等年代是有着全然的不同的,从他们出生的年代,生活的背景、所受的教育、人生的阅历、个人的体验等都可以看到80年代人应该是崭新的一代,他们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认知体系和人生体验,是可以和以前任何年代割裂而独立存在的一个群体。而且他们年轻、锐利、自我,不妥协,思想开放,有自己的主张,与时代和生活紧靠,并且有的已经表现出了他们不凡的才华和惊人的天赋,一部分这个群体的先行者在前面为他们杀出了一条可供借鉴的榜样之路。再要详细了解,就到网上去读这篇文论吧,里面已经很详细交待清楚了。

高世现:您个人认为当下的诗歌批评有没有触及到诗歌写作的本质?诗歌批评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雪马:当下的诗歌批评远没有触及到诗歌写作的本质,吹牛拍马的居多,人身攻击的居多,泛泛而谈的居多,锦上添花的居多,最多只是触到了诗歌写作的皮毛,诗歌批评处在一个失语的状态。

B面:神☉马——不是浮云

高世现:您一直认为,写诗是一个有如神助的事儿。这个“神”,您认为她潜伏在您身体什么地方?您说过,“只要世界还有女人,我就会坚持写诗歌”, 这个“女人”有时可不可以理解为您见过的“诗神”的影像?
雪马:“诗神”潜伏在我的灵魂深处,偶尔出来走动。女人于我而言,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为母性,甚至是故土,她有很大的张力和空白,也可以理解为我心目中的“诗神”,缪斯本身就是神女。

高世现:中国在飞速发展,高铁一日千里,地下铁畅通无阻,故乡在逐渐消失,神也在逐渐消失,人们的敬畏之心在消失。因此我想,我们的心灵要筑一个殿堂、庙堂,重新安放进神,而“诗神”的存在似乎就堂皇了,一路下来,您既先锋为人,又保守为神,您心里真有“诗神”吗?
雪马:“诗神”一直生在我的灵魂中,也活在我的诗歌里,以后也会化为雪马精神。

高世现:“神”也是一种潜在力,是一种待发力。只有把“神”转化为显露的、现实的、活跃的力量,“神”才能转化成为诗人心中的“神性”,您又怎么看“神性”?
雪马:“神性”包含了感性、灵性、人性、知性,还有预言性。

高世现:您觉得诗人神经质吗?
雪马:这个要因诗人而异,不过,我觉得真正的诗人都有一点神经质,这不是坏事,有时反而是好事,诗歌历史上有些优秀的作品,正是在这种神经质的状态下诞生的,关键是诗人要懂得控制和化用。当然,神经质不能太过,太过了,容易使诗人走极端,甚至成精神病,这是要警惕的。

高世现:当我们谈论一个诗人,我们会想他是否写出了一首或几首好的作品?实际上,仅仅这样的打量,是远远不够的。至少在我心里,一个能真正留在历史上的诗人,或者说一个伟大的诗人,他就是应该让我们一眼看到他的立场、他的精神,他的心灵的历程。就算单从技艺而言,我们形容他“下笔如有神”,或“出神入化”,您又觉得这里的“神”指向什么?再者,您认为新诗写作的变革和运动还缺乏什么?它的基本方向应当是怎样的?
雪马:一个诗人首先要形成自己的写作风格,然后要写出一首或几首经典的诗歌,同时也要有一批代表性的诗歌,最好能对中国诗歌有创新和推进作用,那么在诗歌历史上,这个诗人是完全能立住了的。说得不好听一点,哪怕一辈子能写出一两句流传的诗句,那么这个诗人也是成功的。但中国诗歌界的现实是,这样的诗歌少之又少,这样的诗人微乎其微,所以只能期待未来涌现了。这里的“神”应该是指超脱技艺的,天然生成的,又能击中人心的。中国新诗写作的变革和运动主要缺乏创新,还缺乏对传统与先锋的有效而正确的处理和融合。它的基本方向应当是:在传统里复活,在先锋里死亡。

高世现:您认为《新诗经》“封神榜”中的“神”的“精髓”和“精神”应体现在哪些方面?
雪马:《新诗经》“封神榜”中的“神”应该体现在诗歌的经典性和诗人的杰出性。

高世现:这个系列访谈,一个必问的提问。去年我对“微诗体”的提出与倡导构成了2011诗歌的一个事件。您觉得局限于140字微博对诗歌写作有现实意义吗?微博又对诗歌的受众有何意义?毫不忌讳提及我的《新诗经》,想请您谈谈《新诗经》给您的印象?
雪马:微博对诗歌写作很有现实意义的。诗歌本来就是用最少的语言表达最深刻的情感和艺术,所以它和微博是很切合的,而不是局限。微博现在已成为热门和时尚,能和诗歌很好结合在一起,会大力拓展诗歌的传播途径和写作方式。《新诗经》给了我很深刻的印象:客观、公正,内容向经典诗歌致敬,也力推新锐诗人,版面设计美观、雅致,值得诗人们和爱诗者关注并期待。

高世现:话归正题。从您早年的《我想抱着女人睡觉》到您今天的《我的祖国》,您的诗风大改,主题也神圣起来,您认为读者的评价、学者的研究,还有作品进入教材和受到文学史的关注等,“祖国”是不是个热门主题目, 您认为“祖国”“人民”等大词写作写好了对于诗歌写作有什么影响?对一个诗人又有什么影响?
雪马:《我想抱着女人睡觉》首先表达的是对一种纯洁而坚贞的爱情的不懈追求,更深层的也表达了人与人之间不要有这么多的冷漠和隔阂,人类可以相互靠得更近,也可以相互更信任;《我的祖国》表达的是一个人对民族的情感,每一个民族的人都有这种情感,中国人有,外国人也有,他们都有着朴素的爱国情操,希望自己的祖国:民主、自由、和谐、公正、公平,也希望每一个民族之间能和睦相处,人类能和平在一起。我的写作随着时间会变化,会成熟,但我的写作血液里流着一脉相传的元素在里面:在传统里复活,在先锋里死亡,简单主义写作。我的诗歌里不喜欢用“人民”,它是政治概念和用语,而喜欢用“人们”,一群自由和平等的“人们”,没有高低、贵贱的“人们”。祖国不是个热门主题,而是个永恒主题,和爱情、乡愁等永恒主题一样,关键是要看诗人是否可以写出来一个永恒主题的经典作品,如果写出了这样的作品,作品反过来也会成就一位诗人。

高世现:最后说说您的近况吧,据说又要出诗集了,还有,说说您的诗歌理想。
雪马:我的近况是:已写作了一批新的诗歌,待润色和推出中;5月份出版第二本诗集《乳房开花》,这是我前期所有先锋诗歌的一个总结,里面还包括访谈雪马、评论雪马和两个大新闻事件:“雪马征处女模特”诗歌行为艺术、“雪马跳海”爱国行为艺术等,很有研究性和收藏性,期待爱诗者去关注它。另外第三本诗集《雪马短诗选》、第四本诗集《我的祖国》也都在筹备出版中。我现在的诗歌理想是:活好每一个日子,写好每一首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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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鉴赏、评论:
  •   周礼 59.172.118.153     2016/12/5 7:46:55     1 楼

  • 作者是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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