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轮车


2019-07-07 17:45:11  上海夏春华  所属诗集  阅读355 】

00个   

幼时,听过独轮车的吱呦声
见过老人推车时佝偻的身影
这车,仿佛无翅的老鸟向着蓝天鸣叫
却只能艰困地在地面爬行

听说,淮海战役打得最紧之时
独轮车也推得最勤
只是这一幅一幅图景,早已被翻页
已被岁月掖入乡间的土层

每次回乡,走在如今的柏油路上
我常想,这马路下面压着的
独轮车的辙印,是否可以蘸上
印刷课本和报刊的油墨
在今日的纸张上昂首挺胸地碾过?
那轴承的吱呦声,能否置换
府院树林里的许多鸟中
其中一只鸟的啼鸣?

我望向田野
金黄的麦浪在微风中匍匐前进
——粮食!粮食!粮食!
当年老百姓从碗里省下的口粮
像座山压在心里

走着走着,我的两脚每踩一步
都如两只秤砣那样挪动
却四顾茫然,不知于何处
能寻找到那杆衡量此事的秤
但愿,黎明的晨雾和黄昏的薄幕之中
还呼之欲出地藏有当年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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