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浔: 外界的诗


2010-01-18 09:47:48  李浔  所属诗集  阅读60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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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浔: 外界的诗



1,希腊
2,罗马勇士,太阳也西沉
3,熟视:托尔斯塔
4,许多时间 ,米沃什和我的秋天
5,印度的雨季
6,亚 松 森
7,耶路撒冷
8,伊壁鸠鲁的花园
9,卢梭在热带雨林
10,心灵教父---阿瑟.米勒
------悼戏剧家阿瑟.米勒
11,在麦加的实际意义
12,托洛斯基回故乡
13,接近席勒的方式
14,乌兰巴托的安慰
15,马赛尔.杜桑
16,兰波
17,马雅可夫斯基
18,弗拉基米尔. 纳波科夫
19,大江健三郎
20,一支晚年的英国圆号




希腊

在荷马的膝盖上 希腊的血渗入淤泥
谁能想到海伦以及战争
这不是真的 羞层的画眉
在一个国家的天空中歌唱

嘴唇之上 纪想聚集了诚实的消息
雅典早已无所作为
那里的诗和哲学 那里的穿长裙的女人
那里战后遗留下来的船只
满载着悦耳动听的名字

希腊 在手掌中感觉困境的人民
用歌声忘记了自己
雏菊 紫罗兰 以及一滴小小的泪花
支配着命运的祈祷
但他们依然矫健 依然象悬铃木的叶子一样
忧郁一个国家的思想

2004年的希腊
像羊群一样远离了繁华的哲学
教学以及环形的剧院
也终于存在了意志中的宁静
只有荷马的声音像风一样
静静地吹过希腊的海和无花果的树叶



罗马勇士,太阳也西沉

爱人的冲动 从北到南的歌唱
是阳光落在小鸟翅膀上的声音
远处的勇士 他的战马
他的铁质的口号
因为是爱人而觉得太阳西沉

他的战士正倾斜地前进
他的庄园
和水果同样丰收的
却是浓妆的妇女的气味

我一辈子看过许多面孔
我一辈子不能忘却的是悦耳的夜莺
睡吧 上帝下面的瞌睡人
你的梦中一定充满了极度的悲愤

远处的岛
小小的不动感情的手势
那女人挥走了潮湿的气氛
剩下的却是散落在海滩上干涸的贝
大海是宽容的
容纳了风暴和一浪高地一浪的诅咒
他的战士像蚂蚁一样受到伤害
他的家园躲闪在羞愧的中间

勇士 太阳也西沉
我一辈子看过许多传说
我一辈子不能忘却的是母爱
醒来吧 上帝下面的流血者
更多的路正鞭打你的双脚


熟视:托尔斯塔

我看见泄漏的悲剧 白桦下的男人
以及明信片上恒春的山坡
它们将被许多人相信

在有色的伤口中沉默
打开已久的词典里 有脆弱 有陶醉
更有演习疼痛的花朵
你在这样的习惯里横卧并且失声
这些可疑的情节
至今仍像流弹划过的现实

一些陌生的河流淌过国家
另一些马点亮了道路
在缺少动词的季节里 这些情节
镀满了你的背景

你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在花蓝和秋天的深处
你更看见富裕的来自内心的精神
它们因风骚动 因为磨难
清晰地表达着伤感的气息

在一些空瓶的面前
走廊上老朽的足音
惊醒失控的睡眠
同时慌乱地重复熟视无睹的事迹
其实这一切早有人熟视 更多人无睹


许多时间 ,米沃什和我的秋天

2006年的秋天 许多时间
诗与菊成为我横越体内的车
它们叫人想起冬天的雨
许多时间 从屋脊上滑下的阳光
在秋天成为一种事件

在鸟的中间 米沃什的波兰方言
让我亏损在秋天的庄园

在中国 在雨中 波兰却在下雪
波兰的文化使我用浓重的民间小调
生动在远东的太湖流域
我在游戏中走过许多风景
并且在一场疾病里消失了色彩

在秋天 我瘦弱的想念中
看见滑翔的宝石打碎了黎明
看见遥远的第三人称
走过高高的麦堆 这些纯粹的乡土气息
许多时间仍然使我以说唱为主

许多时间 米沃什和我的秋天
同样有不留下地址的习惯


印度的雨季

竟然有马穿行在这样的雨季
有鸟的天气纯粹是
为了大地和宫殿的友谊

我们同样看见佛
光辉和爱的影子
同样有象征主义覆盖国家的印度
梦呓在雨水中阔叶茂盛
成为神的最普通的技巧

在雨中看河流向远方
在雨中互爱以及寻仇
这和政治无关 只有宗教的声音
像闪电一样照亮所有的村庄

歌声以及摇铃
是唯一的真谛
它们像雨一样打湿
所有的思想和厌恶
印度的雨季
是佛幸福的泪珠


亚 松 森


亚松森
像热带雨林申的猛兽
虚无以及流闪着粗野的颜色
空气中的每一滴水
都能倾泄黑暗中的叹息
亚松森离热带的爱不远
每一轮明月
都能爬上抑制的青春

亚松森有太多的雨水
太多的翻飞在梦幻中的蝴蝶

恋旧是亚松森唯一的抒情歌唱
水手在遥远的船上
太阳正深入红土高原
而亚松森的每一片叶子
足够能为你遮风挡雨

亚松森有一个黑人姑娘在绣花
亚松森有二只飞鸟勇敢地对唱
亚松森就这样躺在巴拉圭的河岸上



耶路撒冷


地中海的风蓝蓝的
蓝得每一双眼睛像一片大海

耶路撒冷的秋天很热
热得四千年的格言仍然烫手

我们在耶路撒冷的祈祷中
听见了银色的手饰
看见了涂满血迹的誓言
耶路撒冷像一只有角的绵羊

我们都在游戏中成长
都在民谣中迸人梦境
唯有田野的风忽紧忽慢
吹过种满习惯的村庄

阿拉伯人的驼铃嘹亮
亮得心都可以照人

犹太人的手饰清脆
纯得每一句歌词都能开花结果


伊壁鸠鲁的花园


孩子 去你的虔诚的魔术花园
你可以看见巫术
在母亲的祈祷中解释世界

孩子 走进你粗茶淡饭和葡萄酒的日子
你可以品味到哲学
也可在父亲的《圣经》中得到承诺

伊壁鸠鲁的早餐
是世界不能来自混沌
伊壁鸠鲁的中餐
是世界不能消散于混沌
伊壁鸠鲁的晚餐
是实物永远在你的面前

伊壁鸠鲁的梦境
是在花园里散步的神
雅典只是他衣袖中的一粒尘埃


卢梭在热带雨林


这是一个天真的世界
风景和人以及平凡中显得权威的花豹
陷入一首乡村音乐

我们可以看见
树叶同样像肥大的乳房
给予世界的生命和暴力
看见梦中的人类在热带雨林中
不及一枝小草的颜色

春天和雨水已无所作为了
在笔和平静的世界之间
长大成人是唯一的愿望
最后 他的面孔沉没在阔叶树中
陷入了出没猛兽的雨林

这是一个真实的贵族
他和乡村深处的泥土
有同样的颜色 一脸自信
热带情感沾满了他的鞋跟


心灵教父---阿瑟.米勒
------悼戏剧家阿瑟.米勒


英雄主义的脸色同样使我们轻而易举
这不是幽默 也不是一种制度

那个早晨 露水打翻了鸟鸣
窗帘掀动了阿瑟米勒的剧本
在过去的年代里 道德象一声口哨
响亮但并不见踪影

你可以绝对地摈弃隐蔽的淑女
绝对更像秋天的一枝树 一对
烂熳在私人花园中的玫瑰
其实这是一种悲剧 它的情节
至少在物质上打败了诗人

精神和物质之间不断扩大的阴影
这是阿瑟米勒为我们挖掘的战壕
戏剧人员和导演
他们在过去或者将来
仍然会像妻子和丈夫之间的眼神



在麦加的实际意义


崇拜和接受有相同的魅力
或者被消灭 或者堕入愚蠢的希望
这些都因为是虔诚的缘故

一座小小的尖塔 一桌小小的圣餐
以及一场教诲
都来源于无罪的罪人
我们都和上帝对话 另一些人都离开了自己
奉献是唯一聪明的选择

在我的背后 乐园充满了爱的力量
道德像歌曲一样覆盖了
我们的颜色以及痛苦甚至死亡
良心也终于成为于论
教育了别人也成为自己的幸福

在麦加 忏悔像烟一样弥漫
名誉像一些石头那样顽固
在活与不知的面前
钟声代表一切敬畏的立场

很久以前 美丽的公主
静静地走过一个国家
留下的却是权力 政治 邪恶的纷争



托洛斯基回故乡


他看见了冬天中无法表达的想象
桦树叶子 彼得堡马车中的爱情
这些沙王时代的街道
现在坦露在他的手掌

托洛斯基的故乡 伏尔加河
以及高加索山上清澈的鸟鸣
仍然是冬天 仍然
是歌剧和哲学同时流行的季节
托洛斯基回故乡
接近了一条鱼的智慧 遥远的
蝉声描绘着和乡村极不相称的
秃顶的男子

他呼吸了太多的往事
打开一本书 又合上一本书
早晨的雾水打湿一夜灿烂的梦境
彼得堡的三月 雪仍然覆盖着春天
托洛斯基回故乡
他有婚外恋的倾向
远离了妻子和真正的革命


接近席勒的方式


两只椅子之间的距离
等于文学和商业的关系
一种传统 另一种理性的继承
生命才在客观中清醒起来

叔本华并不仿碍我们的形式
有时赞美会成为精神
带来动力 譬如是蒸气机和爱情
我们最早的信念
是平面的 暴雨中是立体的
这种高涨的情绪
淹没了暗淡的浪漫主义

我们将自己推向高潮
看见苹果被削皮的过程
这种冷调的事迹在宗教的边缘
我们已拥有了超验的高度
鸟瞰是一种过程

我们竟然得到了这样的恩惠
让交叉的季节象两只竹筷
不仅仅是为了生活
尤其是挟花朵的瞬间



乌兰巴托的安慰


风沙像飞蛾一样幸福的飞过
乌兰巴托并没有丢失欢乐

那么久的马蹄声
像草一样年年翻新
天是那么高远 那么明亮
像那只鹰始终晾开它的想象
在乌兰巴托 女人的耳上
挂满了虔诚的民谣
男人的沉默 熬干了祖训
它们是那条结实又有韧性的马鞭
鹰一直在飞 像成吉思汗的影子
那么执着那么毫无牵挂的飞着

乌兰巴托的歌
像马一样奔过所有的草原
那些草亢奋延伸它们的历史
那么绿 那么盲目

在乌兰巴托 成吉思汗就是一条马鞭
它把女人鞭打成一群羊群
让男人成为一匹能见天空的马
2006.4.25



马赛尔.杜桑


马赛尔.杜桑
当明亮的光在奴役黑暗的时候
你却成了唯一的阴影
没有掌声 也没有具体的疼痛

马赛尔.杜桑
你一次次放弃整洁的传统
伸出路一样的手臂
没有比这样的季节更残忍了
没有比这样无声的场景更响亮

马赛尔.杜桑
春天只剩下一只罐子
那么自信 那么比花更重的开放
而秋天只是你手中的一粒棋子
像挤开了水份的果子
弯挂在始终沉默的路上

当怀疑渐渐透明的时候
你在达达运动的浪尖上
让微笑长出了胡须
2006,5,11



兰波

那匹发情的河马 在五十里之外
让巴黎在象征主义的反光中节外生枝

在兰波的末知里
所有的词语像风筝一样更高更远
没有人能够疲倦 只有激情
也许这是抒情的威胁
也许这是温柔的反叛

兰波 你更像一名纤夫
背着自已的良心走进末知的风里
没有孤独 没有颤粟
你身边的那朵小花
开得像石头一样顽固

没有人会介意你的惊讶
只有你的诗装满了我们的口袋
2006,5,10




马雅可夫斯基

马雅可夫斯基
捆扎着松散的痛苦
你身怀匕首 沿着诗的台阶
一步一步走向偶像
而园丁在远处的花丛中
彻底的微笑

一切都是阴郁的碎片
哪怕是花瓣 甚至是血滴
你将它们一一分行
垒结起顽固的台阶
远处是和生活无关的旗帜
更远处是正在怀孕的春天

马雅可夫斯基
终于举起了手
高过了所有的诗句
那手似乎触摸到了偶像
这宽大的景像
那么形象具体的动作
让所有的诗句冰凉成匕首
2007-1-27



弗拉基米尔. 纳波科夫



洛丽塔是邻家女孩
还是你的情人
高低不平的爱 今天仍然
在早晨或者黄昏上演

纳波科夫 不是水中的鱼
更不是快乐的源泉
欲念像树一样节外生枝
那些果子醒目甚至甜蜜

在远处 有寒冷的小镇
有缺少温暖的歌声
有男人和女人相拥的黑暗
纳波科夫更像一个铁匠
锤打着越来越软的日子

从俄罗斯 欧州 甚至美国
纳波科夫的快乐清算着运气
一切是那么无助
甚至无力爱上一个柔弱的女人


大江健三郎

那朵云还在 那个年代还在
初恋只剩下一树的叶子
大江健三郎的春天
只能在笔下 只能是残缺的季节
残缺也是一种控诉

天还是那么阴暗
那个踢足球的孩子 被一个时代
当成一只射飞的足球
足下真是无情

大江健三郎开始暖昧地飞翔
你看见天并不是很宽
看见森林弥漫到海边
只能暖昧 暖昧也是一种力量

风轻轻地吹过你的屋檐
惊动了你的书页
你每翻过一页 太阳升高一点
直至你整个头颅发出光来


一支晚年的英国圆号


一支英国圆号 一杯柠檬 以及落叶
黄黄的有着荒唐的晚年
终于在一个贵族身上发生

一切都回到了疲倦的状态
尤其是心灵 这永远也装不满的盒子
它终于在忧伤中明朗了
年龄是一只柠檬
当你品味出它的内涵时
一切都被冒险拥挤
甚至像穷途上马帮的铃声

在晚年 音乐是一种液体
只有它能浸透
往事或朋友之间的真诚
尤其是圆号 嘹亮 诚恳
一步紧一步催促你进入无边无际的意境

一个贵族 同样贵族气息的孤独
像风吹开落叶的声音
在穷人无法展开的天空下
像柠檬一样酸得含蓄





外界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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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匿名网友 60.190.170.142     2010/9/15 16:23:25     8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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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匿名网友 123.155.34.223     2010/8/26 19:30:49     7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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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匿名网友 123.155.65.120     2010/7/17 8:25:32     6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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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匿名网友 123.155.51.110     2010/6/5 0:19:30     5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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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匿名网友 123.155.44.171     2010/3/13 15:30:21     4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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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匿名网友 124.112.241.88     2010/2/4 15:10:26     3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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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祈 211.160.122.150     2010/1/19 21:33:12     2 楼

  • 我也想这样重新分下类呢。
    照片拍得很酷啊。
  •   zhuzhu  125.119.10.243     2010/1/19 19:10:19     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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