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诗集〈寄居蟹哲学〉--关于抒情、趣味和禪機


2011-10-28 22:58:45  张 诗  所属诗集  阅读32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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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因为工作屡次调动的缘故,我和同仁诗友间只能偶而短暂的见面。杜甫在寄高适诗中,那种「定知相见日,烂漫倒芳樽」的美境,坦白说我可不敢高攀。文明小史中有一句话,我读来心有戚戚焉:「我们六个人,现在团聚在一处,总要学些学问,做两桩惊人的事业。」过去,我总这么想着、也慰藉着自我说:人生在世,能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进行阅读、写作,和若干诗友们并为莫逆之交,生命之中任何的风流潇洒,仔细想来都比不上这等好事风流快活。古谚早说了:「过了这个村儿,没这个店儿。」人的一生变化万千,无常理可循,生命的微弱如同风前的灯火;能够把握时机和因缘,初次找上文学、艺术便一见倾心的人,我想定是丰神飘洒、器宇不凡的人,可不?

  在我所认识的文人朋友当中,掐头去尾后算起来切合话头,尚且可以思索穷究参话头的,彷佛仅剩下眼前仍活跃于旗山地区的诗友江明树一人了。他老人家近年来对诗的猛然大悟「寻禅觅灵」的,别人家还以为他有甚么冤屈悒郁的事,否则大可不必学习众多耄勤好诗的文坛名士,临老之际竟敢玩起现代诗来,而且堪称大器晚成。其实,明树远在二十五岁那一年回旗山开设大千书局时,便已在「草根诗刊」发表生平第一首现代诗。后在其照顾襁褓伦儿时,尤其半夜有零碎时间想诗句,一旦偶得佳句篇什,遇有清闲余暇即串联修饰成诗,此刻发表欲遂事成熟,未久(相隔二载)加入「掌门诗社」。

  白居易与元九书中,有云:「自足下谪江陵至于今,凡所赠答诗仅百篇。」言下之意,似是抱怨之句,对照明树诗册里的赠答诗(辑三:人物的‧纪念的/烤火盆的幸福):「诗人的语言像一把钥匙」、「诗人,简直太酷了」、「编织白鹭与夜鹭的乡愁」;这样的幸福方程式,简直和梅尧臣的诗句里:「何时更看弄潮儿,头戴火盆来就湿?」的情怀,可谓大异其趣!试想:在冬天最冷的一夜,诗人造访埔里艺术瑰宝王灏,凑巧遇上几位当地的文化界人士在座,于是,「一群人围坐杨桃树下」,彼此享用喝茶、烤地瓜、烤秋刀鱼、听讲故事;如此难得的「烤火盆的幸福」、「温暖了众仙的脸庞」、「童年的身影跃出/一只蝴蝶从脑中飞出/乌秋骑牛散步吃草」,如此的筵席菜肴想必是前所未有,可惜我并未能恭逢其盛。

萧统写陶渊明集序,曾有文:「倏忽比之白驹,寄寓谓之逆旅。」李白记春夜宴桃李园序,亦有相似文字:「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北史里,有一载:「陛下宜及少壮,恣意作乐,从横行之,即是一日快活敌千年。」现代诗的创作过程,早已不同于古诗的格律体例和根本规范,没有固定的形式。写诗,可以不拘守礼法,自在玩乐;可以恣意所欲,所以其乐无比。明树在小学四年级便立志当作家,照他自个的说法,会有这样伟大的梦想,深受雨果和杜思妥也夫斯基二人影响最大。不努力就想要有成就,那简直是梦想;但我所知悉的明树,写作和阅读之勤苦,像极了元大家郑光祖形容的:「脱白衣平步上云衢,离尘途奋身独步」那般勤勉。在外人看去,嗓门大,外型粗犷线条的江明树,过往因意见不合,和他人易起口角纷争的形象似乎鲜明,所以他说:「我始终认为诗人是最难相处的,批判有之,嘲讽有之。」事实是,文友和他之间保持适度距离者确也不少。

泰半诗友所认知的明树,外像风流多情,似青春年少动荡;内性聪灵机智,有冠世才学之质。在此之前业已出版「歪打乐」、「蕉城岁月」二册,四十九岁那年赢得高雄县文学贡献奖,足堪证明其过往的发愤努力。众所周知,雨果在年少时已小有名气,仅用三个星期时间就写出了中篇小说「布格雅加尔」,且评价颇佳;他的诗歌是民族心声的号角,创作生涯超过一甲子,在世界文学史上绝对称得上是奇迹。做为雨果的虔诚追随者,诗人明树其表现自然也不能够让众人希望落空,「掌门诗刊」32期中,明树发表了「禅诗六首」,其中有「夜空」一首,他如此的写道:「现场目击/虚无的/冬」。全诗仅用八字,布局十分巧妙。淮南子有云:「虚无者,道之所居也。」这儿的「虚无」,诗人以现场「目」击的「夜空」,和人世岁寒之「冬」的交涉层迭,象征暗指出道的空灵本体。现场目击或可还原更多的宇宙人生的真相。柳宗元吟诗云:「高标连汗漫,迥望接虚无。」诗人明树此时此刻瞻仰日月星辰之余,心中必定有所深思澎湃!

  在「禅诗六首」的第四首「狮子座」诗中,于是他有所感慨的写出:「内在寂寥/一人独处/月影缺席/四野杳然/主观消失」的诗句。在诗人内心深邃之处,那种依自我印象判断事物的思想作风,当下烟消雾散一般飘散;诗人客体存在于宇宙事物的本来面目这般境界,相信对提升自我生命心灵定有所帮助。在「禅诗六首」的第五首「星夜」小诗,明树写下:「天上布满密麻的繁星」,诗人游目四野,眼界里的虚无的冬,让他自己「感觉依然孤单寂寞」。于是,诗人以感性的笔触,继续写道:「小径更瘦/露水更湿/瑟缩衣领的我」。对照其写作年表,知道此作发表于政党轮替后翌年,这一年明树寓居在好山好水的南投县,许多作品相继披露在几家本土副刊中,此后数年其诗作发表的量逐次进入高峰期。人生短促,有如暂时寄居于世间,中年以后喜欢参禅悟道的明树相信早已悟得此道。但北史里边讲的:「更可怜人生如寄,唯当行乐,何用愁为?」的忧心,在他看来倒不如学些本事,做些功业,扬名于万代之下。

  在题为「死亡的命题」(悼许振江)一诗里,他如此说道:「一直想送你著作/不想送你眼泪」;在「诗人‧河海‧梦」一诗中,诗人因参与「世界诗歌节」,有感活动之丰富而顺利,忻忻得意的竟写下:「诗歌朗诵的荣耀归于诗人/刻意抢夺夕阳的璀璨」、「与诸神的眼光相遇/陶醉!啊陶醉/诗人们/豪华挥霍起爱河星空」隽永佳句。三天密集的论文与诗歌朗诵活动,「诗人乘坐文字的翅膀/扬起生命的风帆」、「诗人的记忆被唤醒/摆出诗人唯一的真诚」;外表刚性如明树者,邂逅在此异国风情的氛围之下的各国诗友,确是被诗人间独一无二的「真诚」所感动,只要在有诗的地方,哪里还有仇隙呢?

「寄居蟹哲学」这本新着,有超过百余首的内容呈现,对于作者来说,本书的诞生意义极度重大。此作,竭尽智力与思虑,是诗人明树继第二本诗集「蕉城岁月」之后的创作,目录的安排颇见巧思,作者认真区划为:「抒情的‧趣味的」、「哲思的‧禅意的」、「人物的‧纪念的」、「浪漫的‧情欲的」四大辑。对于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作家,数十年以来,「看别人青云独步立瑶阶」,见贤思齐下来,反观自己的名标青史的可能性,心理上感受到的「威胁」总是有的。因此,说它是一本鉴定和欣赏其「程度」异常关键的诗集,亦不为过矣!
事实上,每一篇作品的存在,都是完完全全不同(生活)的诗人,依据其独特的个人经验与自有的知觉,在当下所表现出来的个性美学。诗人,也是诗论家的简政珍教授,曾在一篇谈论现代诗美学的著作中,下结论的说出:「总之,读者要对人生有感觉,才会对诗有感觉。」这句经典名言。正如法国存在主义的另一代表梅洛庞蒂所说的,只有经由客体,我们才能真正认识自己。诗人明树是少数我所认识的作家之中,确切在实现「对人生有感觉」的诗人。试想:一位自始至终无力开拓和体验生活型态的诗人,要如何将外界的刺激传达至内心最深处呢?

  诗,是诗人和现实辩证后的结晶。诚如诗论家简政珍所言:「一首好诗通常不是提供二元对立的笑声和眼泪,而是主体和客体交融的苦涩的笑声。」在掌门诗学论坛中,明树写下「茄苳树下的沉思」这首诗作,全诗结构共分二节,每节六行、十四字。整首诗读来,俨然是他数十年以来奔波各地,对周遭人生有彻头彻尾感觉的生命体验;文字后面保藏有他近一甲子林林总总的生活缩影,更展现出他对自我人生的综合摩拟。试读:

诗人一生追文学 , 随喜读破万卷书
田野调查趴趴走 , 文字书写知识通
年纪一把犹狂气 , 审美观点空议论
阅读佛书千多本 , 智慧不畅溪自流
文学即是吾宗教 , 自觉人生不空过
或许人生有迷惑 , 生死涅盘穷思索

幸运遇见老和尚 , 茄苳树下问禅佛
七坑瀑布八十度 , 清流凉沁山水禅
泡汤灌顶脑益新 , 雄辩艺术要破执
修禅何必讲神通 , 禅师示现禅自在
真真假假禅中绕 , 色未必空有逻辑
乌云罩雾渐涤清 , 千山万水话源头  ──〈茄苳树下的沉思〉

诗人自己曾作脚注,说:「在时光的长河里,一个人的存在,呈现了什么意义?一生当中,下了一个大赌注。十岁时想当作家,至今四十九年过去,祇出了十多本书,问我自己,我是一个作家吗?大概是?也大概不是?但必然还会写下去。明年,六十岁,生命一甲子,面临人生重大的转折点……」诗人选择以生性强健、抗风耐旱的阳性植物-茄苳树,当作树下的沉思媒介,自有其象征暗示。整首诗读来,巧妙运用相当多的关键词语,如「文学即是吾『宗教』,自觉人生不空过」、「泡汤灌顶脑益新,『雄辩』艺术要破执」。做为明树的好友们应都不否认,过往高谈雄辩胜焦遂的他,是如何的性子执拗,令人畏辩?在掌门诸君当中,也仅有陈文铨、古能豪和社外同仁林沉默可堪匹敌!

  但接近德宏禅师之后的他,一反平常的口若悬河,能言善道之态,令人「欣慰」。在「寄居蟹哲学」自序文中,作者自道:「晚近,在友人张哲嘉的介绍下,再接近甲仙禅师-德宏老和尚,这位高僧的机锋与人格特质,破解了笔者一向自以为是的执着。」诗人,经由「文学」表现爱、恨、嗔;藉以「禅学」守护身、心、灵。诗人凭借自我的社会关系,和丰沛的活动对象,以及与他人的互动行为这般的客体,终归认识到诗的生活哲学体系里面-真正的自己。这种笼罩在一片禅机的音籁之中的棒喝氛围,彷佛让我们又再次聆听到:可称为是存在主义的文学家沙特的传世名句- 「我『反叛』,所以我存在」!
中国禅诗的产生和发展源远流长。禅宗的宗师在宣扬教义与禅法时,最善于运用诗歌的镶嵌形式,或独自冥想,或浑然忘我之际,创作出许多的示法、悟道、颂古诗;此后禅宗尤受到文人和士大夫的喜爱,亦被称作为文人的宗教。东晋名僧慧远禅师游庐山时,藉描写景色以抒发自我悟道的决心,而留下〈庐山东林杂诗〉这首禅诗:

崇岩吐清气,幽岫栖神迹。
希声奏群籁,响出山溜滴。
有客独冥游,径然忘所适。
挥手抚云门,灵关安足辟。
流心叩玄扃,感至理弗隔。
孰是腾九霄,不奋冲天翮。
妙同趣自均,一悟超三益。 -〈庐山东林杂诗〉

诗的前三联,描写庐山幽静景色之美,庐山气息之清新,群籁畅快轻歌,山潺滴响回绕,如此清幽之境,的确令人陶然神往!后四联,诗人决心「叩玄扃」,以打开佛理大门,奋起冲天之羽翼。诗人认为「悟」是证入佛道的最主要关键。即便被誉为「诗圣」的杜甫,也曾写下像「望牛头山」这般的禅诗传世。试看:

牛头见鹤林,梯径绕幽林。
春色浮天外,天河宿殿阴。
传灯无白日,布地有黄金。
休作狂歌志,回看不住心。         -〈 望牛头山〉

此诗中的「布地」词:即「弥陀经」里的「极乐国土有七宝莲池,池底以金沙布地。」之精蕴。而「不住心」一句,言犹无住心,即指空静的禅心之趣。相较于古禅宗、诗人对禅的想法,掌门诗学社的诗人江明树于今年初的一首新作中,如悟一般的写下自身寻求禅机的高远境况,发人深思:

………
天说禅
溪说禅
鸟说禅
野花说禅
小径说禅
广袤山林说禅
开悟的禅师说禅
…………………
诗人,因为禅,咬文嚼字
诗人,因为禅,捕风捉影
诗人,对存在的怀疑
诗人,对思想的怀疑
诗人,对谦逊的怀疑

危险与蜕变
买卖与交换
战争、仇恨、惩罚、罪恶、审判
诗人,唯以写诗抵抗
………………
从道德中解放出来
从禅中解放出来
…………………

  好一句「诗人,唯以写诗抵抗…/从禅中解放出来」。人生难得称心如意之事;心不惬,则口不服。早慧的诗人王勃,秋日游莲池兴奋写道:「琳琅触目,朗月清风。」之句,但同是诗人的孟郊,却感慨的写出:「惬怀虽已多,惕虑未能整」一句。这也难怪韩偓会写出惆怅一诗说:「朗月清风难惬意,词人绝色多伤离。」其间的想法和理趣,初看相互矛盾,实则上却是诗人快意做自我心灵救赎的快捷方式。

  大乘义章卷十三有云:「禅定之心,正取所缘,名曰『思惟』,思心增进,说为『修习』。」诗的风格呈现可谓千变万化,诗人有时可选择豪迈奔放的写实态势;有时却可拥怀清淡旷远的禅理构思。四禅八定的境界,那不同的修习过程,定有不同的结果。诗人明树生活历练多样化,自有其精巧高妙的创作构想与心思。在「谛愿寺」一诗中,他如此歌咏道:「静静平和的比丘尼/古佛慈悲,心香一瓣/秋光美学,一种禅意的氛围」、「赏花茗茶,摆龙门阵/陶壶与茶壶的对话/闲扯口头禅/念经讲法是修行/诗人画家也在修行……」

明树通夕阅览、交游广阔,作品表现总会意想不到的结局。常见运用一些无关紧要的情节铺陈,几经辞藻穿插,才在结尾处造成高潮来营造出不同的个性美学。在「原旗山下水道」诗作中,一开始诗人以状声词「哗啦啦!哗啦啦!」破题,紧接着以「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的水流」之句转承,最后蓦地神来一笔:「古早人扭开水龙头喜悦的画面/那一页历史记忆尚未翻过去」。除去红尘俗艳外饰,回复到诗人记忆中淳朴的本性自我;追忆年少世纪里那质朴的历史建物,诸如此类的写作态度,是诗人、文史工作家身分的明树抢眼的技法。此技法,在另一佳作「秀秀蕉城」大作中,仍可窥见其风采:

早春的薄雾飘浮的天空
旗尾溪畔的鹅卵石带着湿意
..............................
百年来,蓝色天空蓝在那里
百年来,绿色蕉树也绿在那里
土地上殷勤的蕉农彰显老天的恩宠
..............................
旗山街,看查某
点烟盘,分大钞
................................
一条溪、一座山、一条老街
一口井、一间庙、一棵老树
................................
与时光竞争的巴洛街屋也迷离了
黑白镜头解晰度逐渐模糊
一页沧桑史......
在时间与空间的定格里            -〈秀秀蕉城〉

  诗人,在自己追思的诗作世界中,感受到家乡岭口吹拂而来的仲夏熏风,阅读到童年绝版的老照片集;对于长久以来飘泊各处的诗人而言,故乡的一切成为他梦与真实交映的图腾场域。「反璞归真」的世界,便没有那么多烦恼虫,言禅不可轻喻,「在时间与空间的定格里」,山城之象依旧常存永驻;「一条溪、一座山、一条老街」清澄永远如镜,故喻禅之说恒久不灭......

  自古以降,对于山寺的深远幽静和云雾虚无的景观描摹,素有诗人专注。无论落叶寒松之空净、夜磬远达之冥想,都赢得禅居修道之尊崇。北岛有一禅诗「古寺」:「消失的钟声/结成蛛网,在裂缝的柱子里/扩散成一圈圈年轮/没有记忆,石头/空蒙的山谷里传播回声的/石头,没有记忆……」出身孤寒,性沉静好学的江淹,被元大家白朴写成「梦笔寂寞」:「自古皆有死,莫不饮恨而吞声。」像这二位文人的特异情怀,确是令人心疼!对于美好幸福人生的追寻,诗人并非不可能达成,但必须和芸芸众生一样脚踏实地,按部就班的去执行自己的人生哲学。

  综括诗人明树这本「寄居蟹哲学」,诗人早年迷恋雨果的多数作品,与杜思妥也夫斯基对人性深广的描写,及对人物变态心理的揭示,对其后来泰半的创作甚至诗篇皆有影响。与他结识的文友几乎都清楚,明树至今他仍未放弃当一位杰出的小说家这样的自我期许,也切实努力琢磨过,但迄今只写了一本「十八奇女」,倒是计划中的长篇传记和一些诗篇的发表,越来越有些看头了。后汉书上讲得明白:「夫物之所偏,未能无蔽,如令温柔敦厚而不愚,斯深于诗者也。」外观看似粗莽的他,内心其实深藏温柔敦厚的火炬种子,这自然和诗的陶冶过程绝对有关。我所深知的诗人明树,一生命运远不如杜思妥也夫斯基运途的坎坷多舛,但他在物质生活方面实在也算清苦了些。还好晚年的他突然学起红楼梦里头的嘉言:「若生于诗书清贫之族,则为逸士高人。」创作道路上有了起码这种认知,诗艺境地恐怕才能自强精进。

  明树在这一本最新结集的诗册「寄居蟹哲学」序末,自道说:「也许,写现代诗,比写小说、散文更适合我。」诗人环观尘世,深刻领悟到万象虚空,一切都是微尘之禅理示现,因而感到尘世之爱憎实在无须再计较。虽其口口声声宣扬明年即将过「60」大寿,但我深信其内心世界之学厚和深邃,实如一座抒情和趣味构筑的「海参崴」堡垒;禅理之役,坚立堡垒,誓死诗下。这是我对一位长期诗友的高度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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