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浔诗选 第四辑:倾诉(1990-1999)


2010-01-17 14:33:46  李浔  所属诗集  阅读56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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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辑:倾诉(1990-1999)



希腊

在荷马的膝盖上 希腊的血渗入淤泥
谁能想到海伦以及战争
这不是真的 羞层的画眉
在一个国家的天空中歌唱

嘴唇之上 纪想聚集了诚实的消息
雅典早已无所作为
那里的诗和哲学 那里的穿长裙的女人
那里战后遗留下来的船只
满载着悦耳动听的名字

希腊 在手掌中感觉困境的人民
用歌声忘记了自己
雏菊 紫罗兰 以及一滴小小的泪花
支配着命运的祈祷
但他们依然矫健 依然象悬铃木的叶子一样
忧郁一个国家的思想

1993年的希腊
像羊群一样远离了繁华的哲学
教学以及环形的剧院
也终于存在了意志中的宁静
只有荷马的声音像风一样
静静地吹过希腊的海和无花果的树叶




灯 芯 草


我们已被一种面孔照亮
这蓝色的蝙蝠 静静的
犹如一片叶子的嘴唇

灯芯草象钟声一样明亮
葡萄却浸泡在圣歌之中
更高更远的语言生活
在植物的喧闹中形成了香料
我们的高贵的奴隶以及屈辱
我们的在湖边厮守虚幻的灵气
如今成为了哪一种遗产?

这是神的天空
大路远离了交战中的情感
由于玫瑰的献礼
世界正在一首诗上建设速度

我们将看见灵魂
宗教的面孔 是石头的围墙
它使我害怕一根灯芯草
在点亮的友谊中
我们要告诉的却是害怕
不仅仅是为了讨厌奴役





许多时间 ,米沃什和我的秋天

1991年的秋天 许多时间
诗与菊成为我横越体内的车
它们叫人想起冬天的雨
许多时间 从屋脊上滑下的阳光
在秋天成为一种事件

在鸟的中间 米沃什的波兰方言
让我亏损在秋天的庄园

在中国 在雨中 波兰却在下雪
波兰的文化使我用浓重的民间小调
生动在远东的太湖流域
我在游戏中走过许多风景
并且在一场疾病里消失了色彩

在秋天 我瘦弱的想念中
看见滑翔的宝石打碎了黎明
看见遥远的第三人称
走过高高的麦堆 这些纯粹的乡土气息
许多时间仍然使我以说唱为主

许多时间 米沃什和我的秋天
同样有不留下地址的习惯







它们跑过夏天所有的草原
那些夸张的传奇 在转换中
告别一个母亲和更多的孩子

我们拥有期待 另一种背景
是尘土中让人看见的歌声
草原 像我们祝福一般延伸的草原
那些被爱渗透的土地上
我们是马的回声

展开所有的时间 那些路 村庄
一年一季的在风中醒目的花朵
它们在马的阴影里理解了故乡的含义

杂草丛中的石头 这是时间的基础
我们远走或者静坐
良心折磨了善良的男人
草原 绿色从每一个方向拥向我们
它们使马在途中忧伤

我们虔诚地歌唱 寻找 或者孤独
马却离思念更加遥远
同时常常让我们蒙难在马厩




资产阶级

引人注目的阶级
他们来自房地产和股票市场
背景是草地和网球
牛奶以及热衷于游戏机的儿子

月光下的漂泊 只有梦境
只有单纯的波斯猫

我无法预言他们的未来
更不能让蚊子刺痛春天
资产阶级的轿车
贯穿了有鸟歌唱的1992年

忍受中的语言 在慢慢燃烧
直到幸福显露了本性

一个阶级的声音
是扑克牌的正反两面
有时像诗有时像画
他们的革命是请客吃饭

那些压韵的酒瓶
空就是满 满则溢

我看见资产阶级的珍品
它们拥有了太多的古典主义的谀媚
任性时会粉碎一个或二个酒瓶
更多的时候看见蓝天白云



大路朝天

转过身去 想想容颜上的眉目
它们的寻觅究竟是衷诉还是等待
历史就这样铺展开来
平坦的身影 起伏的却是精神

一些陈旧的民间传说
有时会开花 结果 像路边的绒果
不可避免
更有一些内心
却沉静得像莲花之上的塑像

爱是永恒的 并且会神秘燃烧
它能让男人和女人光彩夺目
谁都想在祝福的窗前走走
那么谁紧贴了梦境却逃避了现实?

大路朝天 天空的羽毛声声渐慢
智慧不能拯救偶像
舞蹈更无法表达祈祷
慈爱是一只熬夜的灯呵

转过身去 想想赞美的初衷
它们的力量是永生还是死亡
谁在重新漫游少年
谁却能无限梦中的祝福




我们是歌唱中的丢失记忆者


漂泊了太久 像荷马的长笛
它的意境上升到千百次闪电的天空

有一些草漫延了羊群
更多的诗平静地流过我们的脸颊
就这样悄悄地躲在人群后面
写写让小妹妹都能看懂的结局

我们告别了断句
打开嗓子歌唱背负泪水的陌生人

远处是落花和沉鲁的世界
平庸的民间习俗在柳树上点点滴滴
倾诉着难受的安慰
这真是早先痴恋的充满水意的时代

本该是幸福的时刻 那么良心
却伤及了忧郁的过客

会飞的鱼使天空更高更远
我想靠近一堆河蚌
它们无声紧闭着善良的肉体
这承受不了热血的梦境
却承受着利器爆发的痛楚




庇护

一直往前是黎明中贫瘠的歌声
逐渐降临的却是天使的星星
这就是我憧憬的片断

那些启动的爱
依偎在大洋彼岸的城市
光顾了真理和醉心的故乡
这里 我会像候鸟一样
伪装一个正在来临的春天

有人紧闭双眼 平静地
抚摸着透明的手指
更有人流露出高高的欲望
在接近蓝天或者空旷的忧郁
哪儿是我的梦境和美貌的床
哪里才是我幸福的开端
是我转身就可碰见的窗户

在小小的丧失健康的风景面前
我就这样站在危险的面前
后面却是强大的人民
为了自由 月桂树淹没了国家
为了庇护 敌人在韵律中走向诗歌
我怎么能够丰衣足食




去年的草叶

你们能够看见去年的春天
以及春天中不可避免的恋爱
你们还能够在山坡上
自由弥漫着无忌的颜色
你们在许多年前锯断的树桩边
有形有色地接近了天空
这就是去年的草叶

现在我还能怎样
难道让己经干枯草根
去装点我梦中的花边
难道让枯黄的冬
再去涂抹春的色彩
我孤独地站在山坡上
仿佛看见了深人泥土的影子
正在繁衍一个深颜色的时代

去年的草叶
去年的情景
我是一个喜欢在草叶上想象的人
我更是一个肩扛诗歌的浪流者
我还是一个披着痛苦的守望者
我还想怎样
去年的草叶弥漫了春天
甚至覆盖了我唯一的出路


亚 松 森


亚松森
像热带雨林申的猛兽
虚无以及流闪着粗野的颜色
空气中的每一滴水
都能倾泄黑暗中的叹息
亚松森离热带的爱不远
每一轮明月
都能爬上抑制的青春

亚松森有太多的雨水
太多的翻飞在梦幻中的蝴蝶

恋旧是亚松森唯一的抒情歌唱
水手在遥远的船上
太阳正深入红土高原
而亚松森的每一片叶子
足够能为你遮风挡雨

亚松森有一个黑人姑娘在绣花
亚松森有二只飞鸟勇敢地对唱
亚松森就这样躺在巴拉圭的河岸上





耶路撒冷


地中海的风蓝蓝的
蓝得每一双眼睛像一片大海

耶路撒冷的秋天很热
热得四千年的格言仍然烫手

我们在耶路撒冷的祈祷中
听见了银色的手饰
看见了涂满血迹的誓言
耶路撒冷像一只有角的绵羊

我们都在游戏中成长
都在民谣中迸人梦境
唯有田野的风忽紧忽慢
吹过种满习惯的村庄

阿拉伯人的驼铃嘹亮
亮得心都可以照人

犹太人的手饰清脆
纯得每一句歌词都能开花结果



印度的雨季

竟然有马穿行在这样的雨季
有鸟的天气纯粹是
为了大地和宫殿的友谊

我们同样看见佛
光辉和爱的影子
同样有象征主义覆盖国家的印度
梦呓在雨水中阔叶茂盛
成为神的最普通的技巧

在雨中看河流向远方
在雨中互爱以及寻仇
这和政治无关 只有宗教的声音
像闪电一样照亮所有的村庄

歌声以及摇铃
是唯一的真谛
它们像雨一样打湿
所有的思想和厌恶
印度的雨季
是佛幸福的泪珠




卢梭在热带雨林


这是一个天真的世界
风景和人以及平凡中显得权威的花豹
陷入一首乡村音乐

我们可以看见
树叶同样像肥大的乳房
给予世界的生命和暴力
看见梦中的人类在热带雨林中
不及一枝小草的颜色

春天和雨水已无所作为了
在笔和平静的世界之间
长大成人是唯一的愿望
最后 他的面孔沉没在阔叶树中
陷入了出没猛兽的雨林

这是一个真实的贵族
他和乡村深处的泥土
有同样的颜色 一脸自信
热带情感沾满了他的鞋跟




在麦加的实际意义

崇拜和接受有相同的魅力
或者被消灭 或者堕入愚蠢的希望
这些都因为是虔诚的缘故

一座小小的尖塔 一桌小小的圣餐
以及一场教诲
都来源于无罪的罪人
我们都和上帝对话 另一些人都离开了自己
奉献是唯一聪明的选择

在我的背后 乐园充满了爱的力量
道德像歌曲一样覆盖了
我们的颜色以及痛苦甚至死亡
良心也终于成为理论
教育了别人也成为自己的幸福

在麦加 忏悔像烟一样弥漫
名誉像一些石头那样顽固
在活与不知的面前
钟声代表一切敬畏的立场

很久以前 美丽的公主
静静地走过一个国家
留下的却是权力 政治 邪恶的纷争






倾诉

(一)
采摘露水和花朵的手
现在已经平静 在春天的水中
倒影只是一种习惯
那些把日子放在水瓢里的人
路过了磨损的脚印
他们在寻找宁静的岸
让遍地鳞伤的欲望
过渡到对岸的宽叶林带

如果我开始倾诉
请你准备透明的袋子
并且和我一起受伤
那些暗淡的人 受惊的石头
以及沉默之后的运动
都被凉在屋外的草绳上
日晒夜露
(二)
那些精致的初恋
我无法让早已秃尖的笔描绘

谁己把桨声搁在你的泪水里了
谁已看见春天的雾
己经习惯了 包括婴粟的颜色
有人在饱餐额外的爱情
有人的不幸在唱片上反复追认

如果天空是晴朗的
那么我只能穿浅色的衬衫
你也无法像一朵花
随心地开放自己的语言

谁家的孩子一夜间苍老
谁的镜子只照秋天的河水
我活在温柔的门外
一直像--颗水分太多的红枣
忍受是一一种美德 爱与恨

这是一片无边的土地
有人种满了让人惹动的花草
好言恶语也就红花绿叶了
(三)
这时你会听见风琴的声音
它们惨淡在月光的深处
像梦中的安慰含糊不清

那些被书页划破手指的人
同样看见了杜鹃的啼血
如果现在有人敲门
我会打开抽屉 让他看看
里面像被掏光种子的瓜一样
没有准备也毫无内容

我那积累已久的思想呢
真希望脸上有一些情节丰富的雀斑
沉重的文字犹如精炼过的链子
它们集中 如同情人的手臂
在天高气爽中进行它们的事业
我已疲于青春的红晕
像饱满的葡萄经常受伤
(四)
那些风中的轻柔作物
使我的梦推迟了完善
我在一根绳子上让世界复杂

美丽的传说 闪亮的银杯
以及你在石头上可信赖的背影
让我默认各自的基础

我系一个结 是一段往事
我解一个结 是一场游戏
我像中午的过客一样
总能嗅到家的概念
流浪也是一种倾诉
伤口和鞋上的破洞
同时像怒放的花一样醒目

谁在烛光下翻拣更早的黎明
谁的语言碰落了爱人脸上的星星
为此我在等待行船的人
让他的竹篱撑离你伤风的风景
(五)
如果让我来记忆
我必须停泊在朋友的两岸
他们的灯 幸福 低垂的面孔
全在花的面前复杂

这里没有海 只有河水
他们从小就有了玻璃的友谊
一场雪中 他们的脚印由浅至深
我在一扇窗前辩认四季的风声

命运只不过像岸边的小船
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
它们更像茶馆中老人的烟杆
在均匀的呼吸中忽明忽暗
为此我忘记了路和绳的区别
我们都来去匆匆
都在圈套中幸福地进出自如
(六)
当我被一种色彩击伤
河流就毫无意义了 它们的倒影
以及专心致至的倾向
终将在我的倒影中
分道或拐弯

在我崇拜清凉的季节中
你那叮当作响逼近我的手饰呢
如今是否依然动人
我曾经袒露在桌上的杯子
它们像我的感情容易满足
如果让我色彩斑谰
那肯定是在春天的尽头

落花流水之后
总有果实的倒影
我所钟爱的名字
如今已磨损了它们的光彩
你是哪一朵名字
请你反复让我听清你的笔划
(七)
在爱情的面前
音乐是一只篮子
我用它满载你的低语
在风中回家
在雨中出门
它们四面通风像月亮一样
总能漏进你的窗子直至你的床前

我看见黑色的石头上
时间像一堆干草 它们的颜色
有时新鲜 更多的时候暗灰

我把手举在头以下的部位
庄严或者捉摸意料中的情节
但最终连一封情书也不曾出手
你永远也不能懂得男人是--种植物
我努力地节外生枝
努力中阳光也终於醒目
在我的植物下 自行车
土堆中生锈的理性著作 甲壳虫
它们却为我而存在
(八)
那些在秋天里的谜语
接近了桨声

谁在一片枯叶的经支上
和我一起流浪
我多次走遍家园
水井 羊鸣 风箱的节奏
让我彻底地迷路

这时 爱情是软弱的
它像我无力抵抗的姓氏
依靠着绘画者和神话色彩的星星
在黑暗中
让腰部以上的动作逐渐迟钝

在一只石磨的后面
我看见了你复杂的手势
曾经采撷过百合花的风格
和暗藏在孤独深处的情感
在一个早晨你终于心花怒放
(九)
向阳的地方 什么样的自行车
什么样的天空下极不自然的樱花
你又在哪里生气

在和水有关的背景里
长发一落千泻
当我为了天空的幸运
你那娇小的理由
为何还没有摆脱摇篮的困境

什么样的自行车 风中的种子
那些满鼓在帆上的颂歌
如今巳尝遍了风吹雨打的经验
什么样的种子
谁有光明中又黑又亮的胡须
它的漂泊是水草的漂泊
那些孤单的人 他们的线条
是山谷中横卧已久的树枝
是什么样的声音能够惊醒理解
(十)
如果让我来倾诉
黄铜的拉手 玻璃弹子 火柴
这些随便的物质
足够让我一觉醒来

我听见黄铜的拉手在反复一文曲子
这种贯族的节奏中
火柴点亮了多年以前的蜡烛
你可以看见黄色的手稿
通遍全是受伤的世界

谁的椅子 伤口 以及潮湿的表情
寂寞中的平原上
秘密的流浪全在椅子上完成

如果让我倾诉
玉兰树下的爱情就会潮湿
如果让我来回忆
分享往事的手就节外生枝
(十一)
这时你会采集到粗鲁的叶子
但阳光很近
它们荡漾在山下的湖中
但你无法让自己湿透
无法让爱在大河中顺流而下

站在你的附近
守望着皱纹 这蜘蛛的力量和象征
有一些伤痕能使你失去面容
另一些仇恨被塑成雕像

在这疲备的毯子
水果实依然压弯了枝头
我就这样站在你的出口处
用手呼吸隐藏在风景中的情绪
谁让你终于成为我倾诉的女人
(十二)
为了一种幸运 星星的凋落
使我打破了春天的杯子

那些单调的房屋
否定了屋檐下燕子的呢喃
我在蒙蔽中持久洋溢着惊险的状态
接受阳光穿过丝绸的过程

而你在花的面前
已连续了二个春天
而谁的手正在收拾第三个春天
也许这是一种惯性
这样的伴侣在阴天里也会鲜艳明亮

在贫困语言里
我却是一件沾满花粉的衬衣
你的温柔是三月中的温柔
你的习惯是春秋分明的习惯
还有的是花园 风铃 飞鸟的暗示
我只能在一条回归线上
用精巧的诗句雕刻你的倒影
(十三)
你的肩头堆积了鸟鸣
远处的笛昔散步在残忍的左边
我要让汗渍淋淋的爱
平静地回来 这种古老而散漫的游戏
只有在蓝天留下痕迹

玻璃在城市的中心部位
它们小心 易碎 甚至让爱情
在手的面前成为奢侈的事件

如果让我来倾诉
伤害的终究是我内心的颂歌
如果让我来倾诉
我会站在黎明前的百合花中
和它们交换着马蹄的声音
路是遥远的
真正的爱也是鞭长莫及
1990-5-6



风情万种

(一)
我动身的时候 石榴花开得正艳
这就是送别也是祝福
我在热恋春天 同样怀念秋天
想说的话像一条船
今天停靠在这里明天又在对岸
我巳无法看清水的来源
更无法把握爱的方向
在我小小的渴望中
那只花瓶正在等待开放
也许还有一声轻柔的口哨
我是一个歌手
唱着来唱着去
边走边唱的路
路边的花草也越来越绿
(二)
那个妹妹呢 是否还在春天的椅子上
等待我的花篮
那个熟悉的山坡呢
现在是否还芬芳着
我童年叮哨作响的誓言
现在我只有一双破鞋
至少它己走过爱的峡谷
我曾在想象的篱笆前
看一只蝴蝶飞过整个春天
看见那扇窗户上的剪纸
它们正含蓄着一个时代
这就是我的村庄
我的五谷丰登 但仍有失望的
有水有桑有爱有恨的村庄
(三)
春天在这里就像一件穿熟的衬衫
我们无须顾及它的色彩
它的每一次光临
使无数的树枝和种子充满力量
我也是这样 手中的老茧
褪了又长它们磨亮了春天
甚至磨亮了我们勤劳的一身
小鸟是我们生活中唯一的抒情
书橱却是我们梦的篱笆
我们都在渴望自由
但仍然热衷于围墙
春天的尽头是印象派的邮船
它们在倒影中漂浮
却始终捞不到实在的回信
谁在写信 谁在摆脱孤独
谁又在想象中
围着小屋走了一圈又--圈
(四)
昨天是一株树
它们结满果实
却把难题留给了我们
使我们被迫遥想明天
爱也是一种劳动
它可以让我们耗尽所有的梦
那么我们还歌唱什么?
其实歌唱只能算是文字的骑兵
我无法含蓄这些景致
更找不到绣满荷花的忱巾
(五)
我曾在一场爱的悲剧中
投资了二粒红豆
它们光滑 坚实 而且富有色彩
这是一种象征的失败
我曾在一场爱的演唱会里
看见了两个眼眶潮湿的女人
她软弱 灰暗 而且毫不醒目
这是一种现实的胜利
我曾在一场爱的搏击中
听见了两个意思相反的故事
它们或高 或低 而且毫不连贯
这是一种超现实的尝试
(六)
爱在生命中是一根骨头
它支撑着我们的微笑
它关连着我们的精神
它牵连着灵感和手的顶端
而我是爱的一片叶子
是爱的腰刀
我曾幻想露宿在阵雨中
幻想自己的花瓣
撒落在模糊的床单上
(七)
一个中国青年 二个欧洲剧本
三种现实主义的结局
它们将停留在我生命的枝条上
三棵路边的树 二个布景中的人物
一种粉碎性的伤感
它们将永远在我的生活中变形
我看到了红色的立体的矛盾
它们鲜艳地摆脱了平静
甚至远离诗人的召唤
(八)
比刀锋更快的是琴声
它们能切开板结的心灵
绽开鲜痛的笑脸
我曾留下一句歌词
“最温暖的是一堆稻草”
它们包含着丰收和实在的生活
而爱有时像一盆水仙
长几片叶子和几朵小花
(九)
某一扇门始终关闭了记
谁也看不见流散的真诚
谁也无法把握
似火似水的恋情
现在我站在春天的台阶上
看见了诗的颜色
看见了潮湿的信赖
春天是一个值得恋爱的季节
秋天却是一个值得结账的时节

1991-7-1





第四辑:倾诉(1990-1999)


(诗词在线提示:诗词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有转载请征得作者同意,并注明出自诗词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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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匿名网友 124.112.241.88     2010/2/4 15:09:35     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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