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班捡了个烂江山:阿政权易手原因和西域态势预测


2021-08-17 09:21:44  郑 中  所属诗集  阅读2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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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国》的作者秦晖说“人类历史上野蛮战胜文明的机率非常高”,他的思维不严谨,他的文学幻思超过历史幽思,是作家不是思想家。最近,武器相对落后的塔利班战胜美式装备的阿富汗阿斗政府。短期看,野蛮有小的几率战胜战争意志和战争策略不够的文明,但长期看,文明一定战胜野蛮。文明有两类:武力不够、缺乏自我保护能力的文明,可谓孬种文明;武力足够、具备自我保护能力的文明,可谓好汉文明。阿富汗政府空有民主体制、但缺乏自我保护意志和能力的孬种文明。现在网上有些书呆思维的人,一看到塔利班居然风卷残云获胜了,就认为标志着美国霸权真正开始衰落、东升西降了,这是不见天下大势、纯自我中心看世界导致思维误判。
阿富汗地处中亚、南亚、西亚之间,地缘位置重要,然凭借复杂险恶的地形,及其孕育出来的顽强蛮悍民风,不断印证了作为帝国坟场的大名。波斯、突厥、唐朝,都曾对该地实行统治,但都在此折戟沉沙;前苏联十年死了一万多人走了,美国二十年耗资万亿后也灰溜溜地走了。下一个贪婪的愚夫是谁?

塔利班十天就快速占据阿富汗,中途很少遇到顽抗,趁其不备、兵贵神速、乘胜快占,可谓收拾天下如卷席,不停开着车子,就取得快速大胜。塔利班首领也没料想到这次竟然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何况域外他国了?塔利班内部采访公开承认,本不打算仅供喀布尔,但没想到还没打,对方就瓦解走散了,于是“不得不进占首都”了。白捡一个天下,谁也没想到阿富汗的阿斗政府如此腐败不堪一击。连美国情报部门也毫无察觉!真是史上空前的笑话!
从1979到1988,再从1994到2001,最后从2001到2021,经历过在这三段、共42年的战乱动荡史的阿富汗终于在2021年又掀开了新的一季。塔利班惊天逆转,震惊国际,一方面与如下因素有关:1、穷山磨练:二十年来与美军长期对抗,生活在荒山野岭,磨练出超强的战斗意志和耐力。2、神教灌输:从小培训塔利班成员,又从小灌输伊斯兰教极端思想,其中神学士兵就是政教军国主义士兵,战力超过“太文明”或“安享文明”太久的军队。3、态度改善:塔利班领导层改进了做法,没美军入阿以前那么极端,变得稍加温和(以前对妇女的封闭愚化政策显得残暴),获得了更多民众的支持。4、营造外局:塔利班外交战略改进了,收复阿富汗之前就开始与中亚、俄罗斯、中国等取得联系,稳住周边国家,打消它们的政治担忧,至少为收复全境获得了暂时的良好国际环境。5、重点炸吓:收复大战前,塔利班对中共国外人员进行炸吓,一次是中驻巴大使馆,另一次带路项目大巴车中的工程人员,这两次炸服中共高层,以免中共以上合组织联合反恐的名义、进来趁火打劫,同时放话“欢迎朋友”来投资,即经济支持塔利班,并非土包的塔利班对孔儒思维的中共实现了一举两得(恐怖吓阻、经济获利)。6、有效战略:塔利班采取了有先后、有步骤的、快速齐发攻势的收复战略,先收服偏远地区的异己势力,解决后顾之忧,然后南北同时开花,并农村包围城市,通过简陋的机关枪小车而有效地实现了灵活机动、快速包抄的用兵。7、软硬两手:采取震慑与招安并举的策略,顽抗则俘获后就地一起枪杀,缴枪则领钱放你回家,通过传播恐惧来震慑军心民心,于是荒山野岭环境中磨练出来的、野蛮似战狼的塔利班如风卷残云,而城市安逸环境中喂养出来的、文明而胆小的政府军就望风而降。8、杀鸡骇猴:塔利班在全面战争发动之前,就对政府军官员进行广泛渗透和详细摸底,甚至窜入国防部部长家中进行杀鸡骇猴,此举在战前营造了恐怖气氛,严重震慑了政府军许多军官,导致后来政府军整体缺乏抵抗意志。
另一方面,美国、阿富汗方面出现严重问题:1、扶植阿斗:阿富汗政府就像阿斗,长期依赖于美国输血,缺乏治国理政能力,空有民主体制框架,但经济管理不行(当然阿富汗穷山荒野太多,地缘经济环境不佳,但资源丰富),塔利班反扑之前,许多士兵几个月领不到薪水,导致军队抵抗意志锐减。2、昏庸腐败:阿富汗政府领导层的怯弱昏庸,忧患意识不足,军队人员整体文化素质太低,缺乏思想作风建设,治军无方,严重腐败,甚至政府军内部早已有官员被塔利班渗透,缺乏更多战争磨练,军官战斗能力、战斗意志不行,缺乏快速应变能力,军官泄气,总统出逃,官员与敌首拥抱称兄弟,已感受现代文明的、但不能飞走的阿富汗民众不得不忍气吞声,所谓和平移交,实则不战而降。3、战略大错:虽然阿富汗政府军总人数三十万(核心军力是九万),超过塔利班军队二十万(核心军力只有七万),但阿富汗政府军犯了严重战略错误,殊不知“兵在精不在多”、“守则不足,攻则有余”的道理,采取的是平均防守,致使军力分散,无法抵抗塔利班的集中围攻态势。4、耗久自败:美国二十年在阿富汗投入万亿经费,但驻阿军队腐败,不少美式武器落入塔利班之手,而且美国资助阿富汗企业21亿美元中就有3.6亿落入塔利班之手,塔利班反而从敌人那里获取了武器和经费支持的过程中不断长大,美军内部很多军官都希望继续驻军阿富汗,在阿富汗当兵能升官发财,阿富汗美军到后期根本不想打仗,而更像一群人在那里搞合法的集体贪污,这种风气可能也传染给了阿富汗政府军。5、草率决策:数月以来,美军准备大量撤离阿富汗,期间阿富汗领导层没有进行认真的战争准备,幻想依托美国几百名象征性驻军而混日子,殊不知心腹之患未除、切不可高枕无忧的道理,安逸于文明体制太久的领导层遇到野蛮的政教一体的塔利班就显得太怂,总统以救民而外逃,抛国内人民于不顾,忍看送千万少女入狼穴。6、慌忙撤军:美军在商人总统特朗普当政时期,以“解决了主要恐怖分子本拉登、已完成基本任务为由”自找台阶下,拜登继承该政策,以“集中精力对付中国为由”实施撤兵,但美国的失误是撤兵前,放话企图让塔利班与政府军建立联合的新政府,这相当于让本已长期被美军压住的塔利班在政治上具有合法性,并且先撤大部分军队、而后撤武器和其它人员,完全搞颠倒了,这显示出老年政客常常出现的痴呆昏聩。建立新政府还毫无动作,就实施撤军,这等于先甩掉阿斗烂摊子,让塔利班趁机快速攻占领土,致使再现“西贡撤离情景”,毫无体面可言。因此,拜登遭受美国国内质疑,影响到政治人气。美国二十年万亿投入,转眼就灰飞烟灭。这是特拜的草率决策、撤军无严密谋划和应变策略所致,也凸显新冠病毒缠身的美国在阿富汗问题出现战略疏忽,未建好新政府而先撤、未撤而先妥协塔利班等,过度依仗先进武器,根本没意料到阿富汗政府及其军队的腐败无能而完全缺乏战争意志,撤离前天真企图通过谈判和少量驻军还组织塔利班反攻,没有认真考虑撤离前的准备、撤离中的应变和撤离后的善后事情(包括可能的战争)。7、当断不断:美国之所以从反恐、打击基地组织而不料长期陷入阿富汗,其原因不外乎:想趁机扩大战果但最终吞噬苦果,不甘心离开为他人做嫁衣而最终匆忙撤军,中途总想再投入在增兵以彻底解决阿富汗问题而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当撤不撤,晚撤无方,供养阿斗政权,不算战略性价比,岂能不白搭?

然而,作为一向深谋远略的美国,如此草率行事,难道突然变得这么傻吗?当美军准备撤离阿富汗时,中共外交部长王毅出来说“美国不应一走了之!”虽然美国这次在阿富汗撤军上缺乏谋略,结局很不体面,但无损美国相对主动和优势的全球战略棋局,那些由此判断美国霸权即将衰落的人是很肤浅自大的。但此事给美国当头一棒,给美国那些没经历战争的领导人先敲醒警钟。阿富汗撤军有美国更深层的战略考量,或者说,撤离阿富汗以集中精力对付中共,同时放出伊斯兰塔利班(曾支持新疆东突分子),让它今后在中国西边搅局。再加上印度与中国在西藏南边的疆域纠纷,就可在西境双重牵制中共,同时美国在东边放出日本,在中国南海、台海、东海搅局,将中共航母、核潜艇扼制在第一岛链内。如此东西牵制,导致中共难以应对。这才是美国的核心大棋。但塔利班为了生存和发展或扩展也会应变,攻占阿富汗全境后,清除或收服各地残余势力,同时谋取国外投资(刚毕竟阿富汗首都附近时,就已开始放话,为战后重建做舆论准备),其中中国对阿富汗矿产资源的投资占有重要的比例。
面对野蛮,文明当如何应对?天下承平日久而人心昏昧,奸佞可入主殿堂;文明盛极转衰而官心昏腐,异族会入侵疆场。如此悲剧,屡见不鲜,不断重演,令人喟叹!据我对伊斯兰塔利班的恐怖、扩张本性及其与周边族群关系的观察,推测塔利班很可能已在酝酿“未来战略三步曲”:第一步、借中国一带一路战略的东风获得更多基建投资,至少塔利班会在未来一段时间通过与中共的合作获得经济好处,但绝不会让中共势力渗透阿富汗。第二步、塔利班政权在经济重建适当恢复之后,塔利班的战略信心和野心会逐渐暴露,为扩张伊斯兰教的势力范围,并暗中继续支持东突运动,扶植维族异见人士,若中共反制,塔利班会继续在西亚、西南亚的一带一路区域搞恐怖活动。第三步、待美国认可了塔利班政权后,可能与美国达成新形势下的战略交易和合作(如当今美国与越国的密切关系那样),目标指向至少有两个:伊斯兰教影响范围内的中国新疆和中亚列国。对中国新疆,以保护伊斯兰教维族及文化为由,获得欧美政治支持;对中亚列国,以经济合作和文化交流为由,趁机将影响适时适度渗透进去。但中亚是俄罗斯的后院,故中短期内北扩的可能性很低,所以塔利班东北扩张的可能性较大,这将导致与中共彻底翻脸。到那时,尚不具备争霸天下而成天幻想空喊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中共则面何以堪?塔利班能炸服中共的孔儒思维,将来就敢翻盘中共的战略算计。
虽然塔利班代表的是野蛮落后的文明,但对于那些民族来说,历史悠久、地域分布广泛的伊斯兰文化在起到了微弱的粘结剂的作用,泛突厥主义与泛伊斯兰主义的重叠和结合,在中亚、西亚等地域投下巨大的阴影,虽然这张阴影在复杂的国际形势下若隐若现,但只要在适当国际气候下,它就可能以某种极端组织形势而扩张开来,塔利班的崛起将在未来一段历史时期内成为西亚的一个新棋手。野蛮与文明,如水火不相容,但野蛮可被一种文明利用来牵制另一种文明,而最终胜出者必将是深谋远略者!而企图与野蛮谋求合作者,很可能被野蛮所算计,结果鸡飞蛋打,逐步被无限博弈拖入深坑。到那时,敌人的敌人就不是朋友,反而是真的敌人。

塔利班是当年美国为了对抗阿富汗亲苏联政权,扶持起来的逊尼派极端组织。因为与伊朗分属不同教派,塔利班与伊朗的关系一直很恶劣,即使是在上世纪90年代末,美国已将塔利班列为恐怖组织,全力打压之际,当时在阿富汗执政的塔利班与伊朗仍然经常发生冲突。但在911后,一直饱受美国制裁和威胁的伊朗,与塔利班的关系迅速缓和。但塔利班与亲美的沙特、阿联酋闹翻,与支持美国反恐的巴基斯坦交恶,由此塔利班的国际环境更加恶劣。此时,美国扯起反恐大气,如日中天,在经过十余年周旋后,终于干掉了深藏阿富汗深山、受塔利班庇护的恐怖头目本拉登,然后想趁机解决当年扶植起来而后已变心的塔利班,也视其为恐怖组织。十年干掉本拉登,十年空耗塔利班,最后美国在2014年决定开始从阿富汗撤军,之后伊朗与阿富汗的接触日益频繁,也没有了美国将塔利班祸水西引的可能性。美国最终没能彻底铲除当年扶植用来抵抗前苏联军队的塔利班,塔利班不能根除,就会转眼燎原成气候。前后几十年一估算,美国实现了阻止前苏联南扩的图谋,诛杀了911事件谋划者本拉登,但最终没能扎根经营好阿富汗;而美国恰在联合全球盟友围堵、利用病毒溯源围攻中共之际,趁机撤军甩祸于中国西边,岂无用心乎!如今国内民族主义情绪的义愤粉红,会天真地想“不可一世的美国居然没打赢塔利班,咱们还怕啥台湾问题吗?”
当前,阿富汗的国内形式是:除少数大城市之外,各地部族局部势力范围,而塔利班几乎是阿富汗唯一具有全国影响力的政教军合一组织。它通过风卷残云般的气势“打败了”腐败无能的政府军,转眼重掌阿富汗大权。塔利班接下来如何坐稳江山、如何通过一系列手段逐步实现它的伊斯兰政治愿景呢?目前初步推测如下:
1、执稳基盘,和睦邻邦:塔利班不会轻易放弃逊尼派宗教组织的标签。逊尼派与什叶派的千年矛盾,不是塔利班和伊朗能够化解的。塔利班重掌阿富汗政权的基础还是占阿富汗人口多数的逊尼派民众,即便塔利班不再实行极端的原教旨主义,也要按照逊尼派的基本教义行事。
2、近交稳局,引资重建:美国从阿富汗撤军,但还想维持在阿富汗的影响力,会对塔利班和伊朗分而治之,防止二者联手抗美。如果塔利班能与美国不可饶恕的基地组织切割干净,塔利班与美国的关系转圜也是大概率事件。而伊朗对美国的中东政策威胁过大,美国轻易不会缓和与伊朗的关系。于是美国会分化离间伊阿关系,确保美国在中东、西亚的基本盘。但塔利班与伊朗之间最多成为一时的朋友,而难以成为盟友。如果塔利班阿富汗与美国的敌人伊朗、中国关系走得太近,则可能遭到美国制裁,对于试图重建阿富汗的塔利班而言,这是不利的。塔利班阿富汗会从中国、逊尼派国家等引资搞重建,如果中国冒险进入阿富汗,只能以经济建设为目的,否则会遭恐怖威胁。
3、战略转圜,与美缓和:塔利班阿富汗能从伊朗获得经济支持,而且今后如果塔利班与美国的关系趋于缓和,塔利班还可从西方的沙特等逊尼派海湾国家获得补助,还可从东方巴基斯坦等逊尼派国家获得经济支持,甚至通过瓜达尔港开展贸易。塔利班在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会扯起纯正伊斯兰教的大旗,以扩张它在中亚、西亚的政治影响力,这迟早会在新疆伊斯兰问题上翻脸。到那时,它会在这个问题上与西方欧美在站在同一立场和战线,美国乐见这种情况出现,此时塔利班就会和美国改善关系来合谋中国新疆闹独,而俄罗斯坐山观虎斗。
4、政教极权,民主摆设:塔利班收复政权后,如何建立一个适应时代潮流、符合民族多数人利益的包容性政治体制,是决定塔利班阿富汗未来命运的关键。他们是否会想历史上那些战胜群雄的极权专政国家那样呢?他们是否先忽悠并搞出一个形式民主政体,然后待重建引资基本完成,或内部政治协商失败而最终分裂、内战呢?塔利班在刚占领喀布尔,就放出比以前更温和的信息来稳住民心局势。如果是有点真诚的话,那么塔利班也会与时俱进,可能适当模仿伊朗模式,即政教合一、议会摆设,但很可能会逐渐显露出他本身的政教极权本色。但从塔利班进入喀布尔对士兵、人民和前官员的当前态度,初步总体上看来是开明的,他们是物质和娱乐上向往新生活的,但精神教义上绝对不改变,这似乎显示出可能会和前政府在伊斯兰教法的框架下构设一个政教合一的、至少形式民主的新政府,但前政府官员根本没有谈判筹码。如此情况下,由于党派利益的自私性往往超过首领的开明性,前政府或其它党派只能是摆设,只能获得有限的甚至象征性的席位。但鉴于塔利班首领意识到本次战争几乎没有遇到抵抗,发声表示要谦卑,并要求前政府官员回岗位继续工作,因此推测塔利班将来在党派合作上会同情性地适当让渡前政府余党以非关要性权力。
5、正邪两手,择机而动:塔利班擅长恐怖袭击,这是它的杀手锏,想必它会继续在以后的国际交往和博弈中不时采用该手段,即正面外交,辅以恐怖,谈判不成,或谈判之前,搞恐怖威胁。比如,塔利班在即将收复阿富汗全境之前,就通过巴基斯坦的塔利班暗炸中驻巴大使馆和瓜达尔港援建工程师大巴车,死伤惨重,通过恐怖手段炸服了中共的孔儒思维,竟然达成了借一带一路的东风、通过东北的瓦拉走廊从中国获得经济援建支持的协议。塔利班不是这次才开始赏到甜头,今后会择机不断暗搞恐怖手段,以索得它想要的东西。塔利班似刁民但不是土包,两千多年前的孔儒绝对是鲁国土包。
中共企图通过援建阿富汗、帮助塔利班屏蔽封锁不利信息流到国际媒体等为条件,来进一步落实一带一路战略,并一再要求塔利班解决东伊运问题。然而,这是很天真的想法。塔利班作为以伊斯兰教义理念为极端组织怎么可能不了解并同情新疆伊斯兰维族?它在与中共的谈判中并未明确答应,至多以后会暂时口头含糊答应而实际暗中支持东伊运。如果中共国发现塔利班暗中支持东伊运,则可能会以上合组织的名义联合中亚列国(关键是只要取得俄罗斯的支持)进入阿富汗境内来打击东伊运恐怖组织,甚至口头声称要取消援建和撤资为砝码来要挟塔利班退让,显然前者是塔利班不可能允许的,后者对于塔利班是无实质威胁的,何况中共不想轻易放弃地缘区位优势的阿富汗,否则就会成为恐怖主义的天堂,成为中国西部的真正威胁。
从中共最近对塔利班的倾向和态度,可以看出它在为正式承认塔利班在作铺垫,遭到大量网民诟弊。昔日恐怖分子和极端组织,摇身一变为阿富汗人民服务的“公仆”,谁相信手持钢枪的会跪下来当人民公仆?即便它暂时装装,也迟早会显露本性的。只要公权不受制约,这种公权组织迟早会蜕变。作为中共唯一的老大朋友和国际战略靠山的俄罗斯也保持目前不承认的态度,而中共却为何如此连忙去示好并支持塔利班?原因就是近利且近视、软弱且慌乱。塔利班已下了先手棋,即通过爆炸泄放出它可随时威胁中共一带一路人员的安全,塔利班还有后手备用棋,即当中共的对外政策影响阿富汗的利益或中共准备彻底解决东伊运在阿富汗的大本营问题时,塔利班就可通过控制瓦拉走廊及其石油管道来反制中共;最大的危险是,中共对塔利班的承认就是对西亚、中亚广大极端组织的鼓舞,这将逐渐点燃包括泛突厥、泛伊斯兰主义的遍地星火,反过来威胁中国本不太平的西域地区。如果西亚、中亚以塔利班为代表的伊斯兰主义的野心继续膨胀(别忘了大食帝国曾在中亚打败大唐,从此中亚一直被伊斯兰化至今;也别忘了阿拉伯帝国等),则会打着民族复兴的旗帜,与土耳其、中亚、中东的泛突厥、泛伊斯兰势力暗中拉关系,当然若动静大了则可能会遭美、俄、中三方围剿。阿富汗除资源禀赋外,基本没有其它优势,国力不足以支持大区域扩张,除非美、俄、中三方有一方崩溃而留下权力真空才有可能。中共目前根本没想到这些风险,却是临时抓棍子来抵挡美国亚太战略压力,显示出战略慌张和错乱。

总之,塔利班是美国扶起来的斗士,阿富汗政府军是扶不起来的阿斗,美国在阿富汗的第一个阿斗扶起来了,第二个阿斗没能扶起来,用文弱的第二个阿斗对抗粗质的第一个阿斗失败了,可谓二代不如一代。其根本原因是什么?阿富汗本土族群上千年的伊斯兰文化的顽强凝聚力,对西方文化存在抗拒性,不利于美式民主体制长久扎根;阿富汗长期蔽塞落后,国民整体教育水平低下,没有精神气的士兵不如充满宗教气的士兵。一旦美国撤军,美国胯下长大的阿斗政权就缺乏自我生存能力,结果是落后的体制战胜了不健全的尚未扎根入壤的文明体制,野蛮的极端组织战胜了宽松安逸的尚未成熟健壮的民主政府。文胜于质则弱,质胜于文则蛮,文质兼备,乃立政成国也。
塔利班的安身立命之本是伊斯兰教,而且原教旨味道仍较重,它难以与前政府民主体制留下的遗产融合,从塔利班宣布建立“阿富汗伊斯兰酋长国”就可看出来了,塔利班阿富汗体制将是中世纪的,而经济方面会逐渐采用一些现代手段,因为它同样是曾靠种买毒品的找钱买武器的方式是不可持续的。尽管塔利班在刚占领喀布尔后,声称民众会有言论空间,但中共在海外为塔利班已有洗白的动作迹象,因此可推测当塔利班感到将来人民的言论会影响它自身的利益时,塔利班就会建立高高的网络城墙,于是就自然被网络共同体化了。
下一个问题是:塔利班阿富汗的伊斯兰政教合一能维持多久?它会如何周旋于政治丛林?它会如何改进自己的统治法术?它的政治野心是什么?中共对塔利班的政治态度可能将给新疆安全形势带来更大的问题,乃至鼓舞西亚、中亚、东南亚的泛突厥、泛伊斯兰主义的零星死灰复燃。对塔利班的国际政治预推和谨慎观望态度,将有助于防止野蛮战胜文明的悲剧重演。

郑中202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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