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在母亲留下的鞋垫前告白


2018-01-01 13:05:13  斤酒山人  所属诗集  阅读1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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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在母亲留下的鞋垫前告白

时至二零一八元旦的今天,
母亲您已经远去了十一个年头。
斗转星移,
物是人非,
如今我望着您一针一线纳成鞋垫,
也是我今日所能目见您仅存的手泽。
细细想来,
已经保存了十六年,
我似乎这才意识到,
我不能再随意地穿取,
我要它在温馨里伴随到我的终生。

记得二零零七年,
您孙子熊健新入重庆文理学院,
也是那年中秋的月圆之夜,
在他生日欢聚的同学晚会里,
我们先后惊闻了您离世的噩耗。
后来一年年的花开,
一夜夜的月圆,
不知多少次的腹稿,
多少次的谋篇,
也许是古典格律诗词的束缚,
都没有完成我对您的文字寄思,
只有今天这自由不成章法的载体,
才让我奉上了这厢表达的心声。
我端详着那一行行的线路针眼,
又重温起您一声声的叮咛,
回忆起一番番您送行而盈眶的泪水。
或在门前,
或在车站,
那每一次的辞行里,
身后总有着您凄清的身影。

人生的好梦啊,
总是不能如意地周全。
我虽然穿了三十八年天使的白衣,
为何等不到我彻底脱下它的今天,
让我伺候在您的身边,
而是您已经匆忙地离去了十个春秋。
虽如今兄弟们在南昌尽家安好,
都换上了又新又大的楼房,
儿子我已经退休颐养,
孙子学建筑设计已在深圳就业,
但当年工作的职守,
总让我怀着没有尽孝而无尽的愧疚。
如今我们面对的阴阳之隔,
再不是当年您在南昌,
我在上庄、罗坪、严阳、鲁溪的距离。
不知几番在梦里顾盼呼喊,
心境总是这样地沉重迷蒙,
更不知您在那冥冥的世界里,
可记得就像是昨日享有人间的天伦之乐?
就让我今夜梦托出您亲手缝成的鞋垫吧,
好让母亲您由它而回忆起昨日的家,
倾听而明了儿子今日的幽怀!


民儿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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