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过目难忘的好诗


2009-03-26 09:19:59  竹立  所属诗集  阅读49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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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基尔默

永远见不到一首诗,我想,
能够可爱得像棵树一样。

树的嘴饥渴地凑着大地,
把地下甘美的乳汁吮吸;

树儿一整天把上苍细瞅,
举起长绿叶的手臂祈求;

树的头发里也许有个巢,
夏日中巢里一窝知更鸟;

它的胸怀里曾抱过雪片,
同雨也相处得亲密无间。

做诗的人是我这种蠢货,
只有上苍才能把树制作。

——选自《美国抒情诗选》

读诗的过程仿佛恋爱的过程,有些诗,读第一遍就让你喜欢得不得了,好像恋爱中的一见钟情;有些诗,则需细嚼慢咽、反复品味,才能登堂入室、渐入佳境,一如恋爱中的日久生情。

像一见钟情的情侣难觅一样,让你过目不忘的好诗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在我的读诗生涯中,大多数时候是在苦苦寻觅中度过的。我读泰戈尔,可以算是一见钟情,但随着年龄与阅历的增长,对泰戈尔的兴趣逐渐减弱;后来读惠特曼,读狄金森,读弗罗斯特,都是费了不少精力,才结下终身情缘的。

唯独对于基尔默的这首《树》,从十年前的一见钟情开始,到今天仍念念不忘,时常想起。刚才本来上网累了,想关电脑休息,忽然记起了它,于是又提起精神,在屏幕上打出了这些文字。

据介绍,基尔默从出生到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捐躯,只出版过两本诗集。在第二本诗集中就收录了《树》这首诗。多亏了这首诗,使我们至今仍把他想起。这首诗流传很广,并被谱成歌曲,被认为是以树为题材的英语诗歌中最著名也最受欢迎的作品。

诗人一定是在苦苦寻找诗歌灵感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棵春意盎然的大树,在惊讶赞叹的瞬间,一首名作就在胸中诞生了!

“永远见不到一首诗,我想,/能够可爱得像棵树一样。”第一句就如此突兀,从而奠定了整首诗歌的基础。将一首诗与一棵树进行比较,恐怕只有“文章天成,妙手偶得”才能解释。

后面几句是对树的形象的具体描述,我想,如果没有第一句,后面几句就毫无新意了。最后一句又奇峰突起,点出了这首诗的主旨,那就是大自然的神奇造化,胜过一切人为的努力。

其实,诗人在赞美大自然的神奇时,也给了我们许多创作方面的启示。诗,也要像树根从大地吸取乳汁一样,从现实生活中吸取丰富的营养;像大树向上苍祈求一样,赋予诗歌精神的力量;向树枝中的鸟儿一样,充满生机与活力;像树与雨雪亲密无间一样,保持一种内外的和谐。

“永远见不到一首诗,我想,/能够可爱得像棵树一样。”我忽然觉得,基尔默的这句话又不确了,因为这首诗本身,不就像一棵树那样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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