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豆浆,第一杯


2016-06-11 23:21:43  杨金彪  所属诗集  阅读3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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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6-11 西村

据说 第一杯豆浆应该献给心爱的人
这源于
“第一”的法则 但这令我
绝望得发疯 因它指向一份
不可能的 寻找

策兰的牛奶是黑的
我的豆浆是黑的 可我没有喝过
他的牛奶 正如他没想过我的豆浆 但我们
都得喝都得喝
命运赐予的黑命运赐予的色而

即是空 而即使是空
我们也要拼命喝
我们早上喝我们中午喝我们晚上喝
喝成黑心人 喝成空心人

告诉我上帝 请如实
告诉我 怎样才能逃离
盐城 这座令人窒息的坟墓
这架精巧阴沉的捕鼠器
而我 恰是那只
被命运刺惊而慌不择路的
不幸的鼠辈 在盐城的高空眩晕
从自信的树顶摔下 头破血流
然后是逃亡
逃亡 而前方是海 无边无际的海
而四周是街道 红灯 警车 摄像头
陌生的眼睛 堵塞是车流 晦暗的楼群
以及脏兮兮的空气 河流
你无路可逃了 连你脚下的大地
也成为你的敌人 那一只
会发光的绿鬼 从童年的噩梦中窜来 向我
再次吼叫 叫魂 而魂
已散成盐粒般的灰尘即使是
屈大夫也招不回来了
上帝 你全知全能 纯洁善良 尽管我
自小上了摩利亚山还没能下来
请你以至上的仁慈告诉我 如何逃离
盐城 这座人窒息的坟墓
这架精巧阴沉的捕鼠器

颍上制造我 南京扩张我 盐城摧毁我
至高的上帝 请大慈大悲 可怜一个
慌不择路的倒霉鬼 一个蠢笨无知的鼠辈
指点他在存在与时间的纠缠里逃脱
“第一”的追问

黑豆浆,第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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